初夏的一个平日早晨，梁晅照例发了「早安」讯息给何娫。

一般她都会在半小时回覆，然而那天，接近午休时段，聊天室仍毫无动静，讯息甚至没被已读。

梁晅心里泛起一丝不安。

她的作息一贯规律，即使前一晚稍微熬了夜，隔日也会在九前起床。这样的静默，实属反常。

他拨了电话给她，铃响五、六声，才被接起。

耳机传她带着鼻音的声音，话语间还夹杂了咳嗽。

「冒了？」他担忧的蹙起眉宇。

何娫才刚醒，整个人昏昏沉沉，咙还又乾又痛，「好像??有一。」她看了一时鐘，发现已快十一半，歉然地说：「抱歉，今天恐怕来不及帮你准备午餐??」一讲完，又连咳了好几声。

梁晅陷沉默。她病成这样，竟还记掛着他的午餐。那一瞬，他的像被柔的刺给扎了一，泛起微小的痛意。

「傻瓜，你现在最该好好休息。」

结束通话后，他立即请夏泱在行销群组公告，将午的会议改为线上，又代了几项待办事务，便拎着公事包离开了公司。

何娫躺在床上昏睡着，恍惚间觉额有冰凉。她眨了眨，视线还一片模糊，不清发生了什么。直到脸颊被碰了碰，她才了，看清是梁晅蹲在她床边。

「??你怎么来了？」她想坐起，却没有力气。

「来探望你。」他轻声回应，并抬手贴好她额上的退贴。

何娫猜想，他多半是推掉工作赶来的，心里不免有些疚，把半张小脸埋了被里。

「对不起，耽误到你工作??」

「不需要歉。」梁晅把手探被中，握住她发的小手，语调柔和地问：「有胃吗？我买了咸粥，还有你喜的烤布。」

「先吃咸粥好了??」她喃喃。

「好。」他了她的拇指，微笑着回：「你稍等一，我去加。」

没过多久，咸粥的香气从厨房飘，混着米粒的糯香与淡淡的柴鱼味。

梁晅端着碗回到卧室，拉了把椅在床畔坐。他轻揽她的肩，扶着她慢慢坐起，又往她后了一只枕，让她靠着舒服些。

何娫本想自己拿碗吃粥，却被他拦：「你不用动，我餵你。」

他用汤匙舀了一小勺粥，轻轻凉，才递到她边。她微微抬，贴上瓷匙边缘，乖乖接那一。她吞嚥的动作细微，却牵动着他心绪的起伏。

「你等等要回公司吗？」她细声问。

「不回。」他轻抚她的后脑勺，「留在这里陪你。」

碗空了一半时，他看到她嘴角沾了汤，忍不住俯，伸为她舐去。

何娫顿时害臊不已，也颇为担心：「你、你这样也会冒的。」

「我不介意。」

「我介意。」

见她努嘴，难得像是有了小脾气，梁晅上认错：「是我不好，你别生气。」

「没生气??」她的指尖攥着棉被，「谢谢你特地来照顾我。」

傍晚，梁晅在客厅开完线上会议，就又回到卧室。

何娫的额间了汗，双颊透着红，看起来睡得不甚安稳。

他光看就心疼，自衣柜取来巾，细细替她拭。

待打理妥当，他在她侧躺，把她搂怀里。她平常的睡相很好，但估计是发烧未退，很不舒服，今天的她特别不安分，不停在他臂弯中扭来动去。

梁晅向来自控力很好，可被她这般无意地磨着、蹭着，仍免不了起了反应。他呼一气，低在她发落一吻，把所有衝动都压回心底。

直至夜渐，何娫终于退了烧。

「你??一直抱着我吗？」她的靠在前，能听见那平稳有力的心。

「嗯。」他轻拍着她的背，又用指腹描摹凸起的蝴蝶骨，「有好吗？」

「只剩咙有痛。」她小幅度地挪了挪脑袋，生怕把他的手臂枕麻了，「你会不会累？」

「不累。」梁晅微扬双，「能陪着你，我觉得很幸福。不过——」他把她的又回自己手臂上，「更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。」

窗外的风从隙里渗，轻轻掀动窗帘。两人相视而笑，恬然的目光映着彼此。

最动人的浪漫，无关荣华、无需誓言。这一份静好，便是人间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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