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

微曦的晨光自帘渗，薄薄地洒落在床上。

官旂醒了过来，随着觉知缓缓回笼，驀然发现，自己窝在他臂弯里。她的被打理得很清，着平时常穿睡裙。发也乾了，顺柔，散着淡淡的香。

「早安。」

响起慵懒又有磁的嗓音，她抬起，撞上一双半睁的眸。在朝暉的映照，眸光透松石绿，莹得夺人心魄。

徐辰轻她的耳垂，「睡得好吗？」

「嗯??」她刚挪动，就觉后腰又痠又麻，眉心微微蹙起。

他捻起一缕贴在她颊边的发丝，勾至耳后，「哪里不舒服？」

她对此颇为害臊，小声应：「腰有一??」

他没再多问，掌心覆上她的腰侧，轻柔地用指。

本只是要为她舒缓，可当她细小的喟息落耳里，他的慾望化作实质的悸动，原先半的彻底起。

不过他不忍心再向她索求。凌晨替她清洗时，看到她那被得红，小甚至有些闭不拢，便明白他得过分了。

官旂察觉他间的变化，轻啟：「??你还要吗？」

「没关係，你多休息。」他轻拍她的后背。

她的手覆上那凸起的位，上了，「我用手帮你??」

徐辰扣住她的手腕，「我怕会忍不住，让我亲一亲你就好。」昨晚折腾她好几回，最后一次从她后时，她的嗓早已沙哑，嚶唔也急促而破碎。

她把脸埋向他膛，只微红的耳朵，贪恋地汲取他独有的气息，「??想要满足你。」

「光像这样抱着你、陪伴着你，我就到非常满足。」他的鼻尖蹭过她发，「尤其，能与你相拥而眠，醒时第一是你。」

週六，两人都不需要上班。他们在被窝温存许久，直到天澄明，卧室被日盈满，才依依不捨地起。

洗漱过后，徐辰挽起袖，走厨房。他拉开冰箱，里面放着他前两天买的果——草莓、覆盆和蓝莓，每都晶莹滴。

他打算将它们切成小块，再与果和无糖优格拌匀，成酸甜的莓果优格。

饮料分，他想在气泡中加鲜榨柠檬，再以薄荷叶及蜂调味。

然而，他翻遍柜和屉，都没找到果刀，就连菜刀也没有，只有槽边孤零零地摆着一块砧板。

官旂来到厨房，站在他后，微微探，「你在什么？」

他回握住她的手，抚了抚柔的手背，温声问：「我找不到刀，收在哪里了？」

被他一问，她的指蜷了蜷，半晌才垂眸说：「??家里没有刀，全被拿走了。」

徐辰眉宇一沉，语气里带着疑惑：「被拿走？」

对于他的反应，她并不意外，一气后，她缓缓开：「??以前，当梁晅发现我有自残的况，就把我家所有的刀都收走了，怕我再傻事。」

空气一霎安静来，仅馀槽滴落的声，单调而清晰。

官旂轻咬，慢慢抬，「你应该很介意??我家里还留有一些他的私人品、他的生活痕跡。我会找时间和他谈清楚，讨论该如何理。毕竟，就算我和他不再有那层关係，他仍是我很重要的朋友。」

他并未接话，但将轻轻她揽怀中。

「我承认，我自私地盼望，你的一切都与我有关。」他的心满是愧疚，声线压得很低，甚至蕴着哽咽，「可是，唯独受伤这件事，哪怕与我有关，我也一都不想见到。以后如果有任何难过的形，第一时间就告诉我，我会陪你一起面对、一起承担。」

「我曾在一本书里读过：即使是离开，也要记掛着彼此的好。」她把倚在他的肩窝，「你的离开，的确让我痛过，但关于你的好，我也从未遗忘。我不会再伤害自己的行为。那不过是一时的宣洩，实际上什么都解决不了。」

徐辰沉思片刻，忽而：「那本书，叫《清醒纪》，对吗？」

「为什么你会知？」她有些不可置信。

他抬手抚摸她披散的秀发，「只要是你读过的，我多半就也读过。」

官旂怔住，仰起脸，双眸充溢迷濛的雾。

「你自图书馆借阅的书籍，我总接在你后面借。偶尔你忘了走书籤，或夹了小纸条，我便会把那几页的容记。还有不少次，你随手拍了喜的字句传给我，我至今仍存放在手机相簿里。」

「你真是??」她酸涩，话到一半就没能接续。

他低凝视她，目光賾隐，又宛若潭，让她沦陷其中，再无逃脱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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