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礼之徒。”

女神垂睛，声音肃穆贵，带有难以言喻的压迫。

“人类，面见神祇为何不跪拜？”

银发青年抬眸，语气清冷：“你不是神，人类也无需跪拜神明。”

“无礼之徒，竟然质疑神明的真假，你该得到惩罚！”

随着女神冰冷的声音，掌心中的心脏彻底裂开、一双洁白如雪的翅膀从中伸展开来，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睛。

大的圆形生漂浮在空中，背后舒展开六对羽翼。

质圆球与每羽皆满球，散发神圣而邪异的光辉。羽翼发宏大的声，成为合奏的鸣曲。

梅森仔细聆听，对方正在不断重复：“忏悔吧、忏悔吧。”

“神明正注视着你。”

“忏悔吧，忏悔吧。”

“为自己的罪而忏悔吧。”

一、二、三、四

先后升起七个圆球生，它们环绕着神像，展开羽翼，所有珠望向清醒的人类。毒药闷哼一声，脑袋如遭针扎，活生生疼了过去。

迦南面无表，梅森梅森本没有觉到威压。

笑死，镜还在呢。【忏悔】方才怕成那样，还指望他有什么反应吗？亚麻发的少年仰看着满天球，低声呢喃。

“谁说天使不能是满球的怪呢。”

他微微一笑，看向这些怪的神满是怜悯。

既然天使是满球的瘤，为什么神明不能是怪？

迦南睁开了睛。

亦或者说，【迦南】睁开了睛。

应该庆幸所有人都已经昏了过去，因此免于看到这惊人的一幕。圣洁丽的从中央破开，一只转动的瞳。蔓延的领域化为觅的嘴，每一藤贪婪着所有能够碰的东西。它们钻天使的翅膀和睛里，恨不得敲骨髓。

天使们发了歇斯底里的哀嚎，躯快速瘪去。更多的藤爬到了女神像上，黄金心脏中。不知从何传来惊恐的尖叫，整个前厅开始扭曲。

混沌，无序，饥饿，野蛮。

沉眠的神孽携带人类无法理解的伟力降临，除了特别留的几人，剩余的尽数变成了邪异的饵。怪们被吞吃殆尽，无穷无尽的永不得满足。

连梅森自己都难以想象【迦南】诞生的模样，那一定是会毁灭人类的怪。

不过好在那还有很远。

他行勒令对方停，银发圣用双手捂住大开的，血中隐约那只睛。后者吞最后一块，不得不重新陷了安眠。

即便如此，祂造成的破坏亦足够惊人。

烈的饥饿让梅森忍不住了嘴，受到甲影响，他不自禁地想象起失控污染的味。

不好，不好，这样不好。

少年咕咚一声咽了咽。整座教堂震动起来，【忏悔】急忙哀求：“请您原谅我吧，我愿意奉您为主！我愿意任何事来弥补！求您原谅我，求您千万不要吃掉我！”

仅仅几秒钟的功夫，梅森觉得自己饿得能吃一。

“别这样，我也不是什么鬼，怎么会吃污染呢。”

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，他忍不住又咽了。【忏悔】简直要哭来了，它就是来找吃的，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变态啊！

“我很有用的，我我我我我可以替您看门！只要靠近我，我就能知到对方的位置，替您杀死对方！”

“我的领地是一座镇，如果你把我的镇民杀死就糟糕了，还是吃了吧。”

“不会的！我只会杀死您的敌人，只要您不允许，我连一只都不会杀！”

“那些怪”

“我收起来！”

“万一你把那些有信仰的人同化了，给我带来麻烦”

“我只同化您的敌人！”

“嗯”

梅森为难的模样。旁的迦南正在合伤。【忏悔】颤抖不已，绞尽脑想要证明自己。

“其实我有一颗善良的心，可惜没有遇到能够引导我的人。在看到您的时候，我就知机会来了。我毕生的心愿就是跟随您”

在这一刻，【忏悔】无师自通了新的技能，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。梅森摆了摆手：“好了好了，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，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你。”

没等【忏悔】兴，亚麻发的少年与它约法三章。

“你最好遵守自己的诺言，迦南的肚一直为你而留。”

【忏悔】声音发抖：“我，我会的。”

“先把所有人放了，你自己找个地方等我呼唤。别太远，不许再杀人，随叫随到，懂吗？”

“明白，大人。想联系我时只要对它说话就好，我会立刻赶到的。”

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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