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衍在心中轻轻念了一声这个名字，蓦然心发闷，又涩又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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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衍怒极反笑，“好好，好一个人心。”

“陛。”御前官宦唤他，“您召了朱雀旗统领萧铭，正在御书房候着。”

刘太后心不安，喊：“陛。”

“母后，”郑衍截断她，“我听说衔亭洪、赵两家弟听闻矩州军到了，吓得连夜弃城而逃，还带走了一半守军，如此胆魄，还指望给明王迎痛击？”

后面的话都湮灭在郑衍冷笑的眉里。

郑衍走义安殿，猛烈的光照地他的睛一，他未停步，直至远离殿，站在一株树良久。

他微微眯起，盯着面前两个人，刘太后面有愧，却没有回避郑衍的目光，“我儿，正是用人之际，不可重责，不然寒了这些支持陛的人心。”

那时他站在舒家后巷中，见她从墙上跃，衣袂飘飞，正如一朵飘零的。

刘太后一惊之后：“明王不过一州之兵，全天都是陛的，别说他能不能来，就是来了，旨调兵勤王，定叫他有来无回。”

在她离京之前，他曾便装离，在舒家门徘徊许久。那时是什么心已经记不太清了，大约是少年心，想和她再说几句话，或者，想再问问她，难就没有想过一次皇后之位。

刘太后一怔，朝刘览看去。

郑衍在袖中的手仅仅攥成拳，指尖掐在里，疼痛让他到镇静，才没有再那一刻霍然起。

郑衍心底微微一疼，“舒仪，你要去昆州？难是舒家容不你？”

刘太后心暗惊，怨这两家毫无气节，脸上却仍是平静，来劝郑衍：“这两家留在衔亭的都是年轻弟，还没有经过大事，这不是犯了错，知要改，所以在中都集结兵力，打算将功抵过……”

刘览方才在她面前为云州那三姓的士族说了不少好话开脱，避重就轻，只说两家弃衔亭，却没有说带走大半守军之事，此时见被说破，刘览。

“太后居于，还是莫参与政事了，勤王？莫非要把德王一起叫来么？”

“不可！”刘太后与刘览同时声。

刘览见他脸显厉，又：“就算要论罪，也等平等叛之后，到时无论陛如何决定，太后与臣都没有二话。何况要定罪名，昆州杜若晋让明王，附从叛逆，才是祸源，陛千万不可姑息。”

“好冠冕堂皇的理由”郑衍，“日后凡是临阵脱逃的人都可以效仿。朝廷不当怪罪，还应当有赏才对。”

舒仪——

“阵前脱逃，擅调守军，当诛，罚没家产。”

此言诛心。

有些不能忍耐，“陛如何这般他人志气，云州被攻不备才有此败绩，现在中都已集齐人，还有洪，萧、赵三家士族弟在，当给明王迎痛击……”

“陛，”刘览声，“洪、萧、赵三家经营云州几十年，是地方门阀，手弟也有在朝为官者众多，何况，洪家多年来都是站在陛这一边的，陛可记得，当年开府之时，刘家供奉的一矿产，那其实是洪家的产业。”

郑衍走到大殿门，转过来，外间光笼罩在他上，脸却模糊在光里，他清冷的声音传来，“母后，刘公，朕劝你们不要把希望放在云州。朕刚才接到常岭的快急报，明王十万大军，来势汹汹，骑兵尽，只怕云州连阻挡都不能到。很快叛军就将到京城。”

郑衍站起，不再言语，转朝殿外走去。

郑衍颔首，忽而有一朵小在风中摇落，飘到他的肩上。他拾起那朵，如胭脂，粉白，清风怀，似乎还有幽香。郑衍把捻在鼻轻轻一嗅，不知怎么，脑中忽然想起一张脸来。

他自己尚且理不清绪，踌躇难行。舒家大门忽然打开，舒仪站在门旁微笑看着他，目光澄澈，如一泓碧波，又似清泉，她：“陛，回去吧。”

她似是喟叹，良久才：“陛不用担心我，倒是陛，朝廷之中派系复杂，人心繁复，陛要小心谨慎，平衡四方，多培育衷心臣，也不拘，唯才是用才好

刘太后抿，“依陛的意思，该如何置？”

刘太后被他讥诮的语气一噎，还想再说，郑衍却已经脚不停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