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在东中服侍过半年，后来母后大行，中缩减开支，我里裁剪了些人手，他就是这个时候离开东的。他从未近伺候过儿臣，所以儿臣过去也不知有这么一号人。”

因他提起了前皇后展氏，皇帝有一瞬恍惚，朝地上太看了一，他的声音又和两分，“起来坐吧，地上凉。”

郑信缓缓站起，他跪了许久，膝盖僵，往常顺溜的动作起来尤其艰难。等他坐定，皇帝又开：“说起来十多年前就离了东，与你也没有什么关系，还用这么郑重其事。”

郑信不敢把他的话当真，脸上苦恼的神说，“父皇心如明镜，儿臣只是怕外面有些人牵附会，借此机会间隙我与四弟的关系。”

“行了。”皇帝，“世事无尽然，你堵不尽所有人的嘴。”

一丝凉风钻御帐中，烛火都未晃动一，皇帝却打了个寒颤，轻咳了两声。郑信抬起，担忧地望上看，对上皇帝中芒闪动，太心一悸。

皇帝声音有些哑，“只要你没过就行。”

郑信正襟危坐，“儿绝不会伤害兄弟的事。”

皇帝闻言略了，说：“朕看这事也简单，这小太监不过受人唆使，想要恶心一舒家，不一定就真的和行刺的人有关。”

郑信中应“父皇说的是”，心中却是另一想法：只怕幕后的人早就设好了连环计，先是猎场偷袭郑衍，实际上却是剑指东。至于那个自称亲目睹的小宦官，不过是个引，打击舒家只是捎带之举。不是否能成功，最后顺藤摸瓜，能查来的也是和东有牵连，用民间的话来说，直接一个黑锅就扔给他。现在死无对证，真相再也无从考究了。

郑信暗恨，藏在袖里的双手早已攥成了拳。

“幸好小四的伤势不重，”皇帝抚了抚额角，迟疑了片刻，“我已经命杨老严查，捉住箭之人，不会让他们胡攀扯。”

郑信微怔，杨老是太师，皇帝能让他查，显然不希望这件事再扯上东。想到这，郑信松了一气，才要谢恩，睛一抬，才发现皇帝的目光盯自己。太立刻绷心弦，不敢松懈。

皇帝又说了几句，转而问一些东日常，他的脸隐在烛火的影里，因为久病，脸颊上都削了去，被暗影一打，显得有些森凌厉。

郑信陪着说了会儿话，见皇帝神疲惫，告辞离去。走账外一段距离，他吐了一气，不觉衣早已被汗透，被夜风一，四肢都跟着发寒。想到刚才御帐中的形，他实在难以分辨，皇帝到底是真的信了还是没信。

郑信抬起，仰望了一夜空，寥寥几颗星挂在苍莽黑夜中，难见光明，他的心又沉又涩。

太……

说什么天第二人——只要御座上的那人还在，他就永远只能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地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