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巧葵问。

宁妃想了想说：“这冰天雪地的，你们就奏一首‘迟’吧。”

一个宦官跑殿去取琴和箫。太见了，笑容里多了几分兴味，说：“娘娘可不能冷落了这两位小，何不让四人合奏。”

宁妃也有心看看她们的才艺，顺推舟地问舒仪和沈玉：“你们在家里都喜摆什么？”

沈玉垂眸，答地不疾不徐：“在娘娘和殿面前献丑了，我愿和琴箫之音歌一曲。”

舒仪只有苦笑，恨不能回答“那我留在这里欣赏”，殿中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朝她看来，齐刷刷的很有压力，她额角，抬望见坐在贵胄弟中的杨臣闲适地饮着茶，自顾笑地开心。

她颦眉失神，脸上有些踌躇，殿中诸人都瞧她的为难。

其实，舒仪幼时曾学过琵琶。江陵地江南，自古就是人端丽，文采风，舒苑招纳过不少雅士文人，为舒氏弟教习各知识。

凡士族女儿都要学一两样陶冶的艺技，舒家自然没有例外。舒仪六岁抱起琵琶时，教习先生还曾赞过她颇有灵。可惜后来要学的东西太多，她也没有过人的天资，刻苦学习之余，琵琶的技巧早已荒废了。

众人的视线都胶着在她上，舒仪也不去看那些目光中是戏还是轻视，她垂睛，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
宁妃沉脸，正开。

郑衍忽然：“娘娘，既然已有了乐和歌，何不声齐上，前些日弩使为父皇献的剑舞让人难忘，不如就让舒小以剑舞和曲吧。”

舒仪才想说琵琶，此刻被挡了回去。

宁妃面一缓，角带笑：“四殿还是孩，怎么就突然想到剑舞了，主意倒是不错，不知舒小愿不愿意。”话语温柔，似乎虽然在问舒仪的意思，神却已经着告诫。

舒仪唯有应诺。

宦官匆匆去寻剑，年幼的公主走上前两步，目光炯炯地看着舒仪，嗓音清脆地问：“姓舒？莫非是王辅之族的舒家？”

舒仪回答是。

“听说舒家人个个通谋略，袖善舞，民间戏称门阀第一，仅此于皇族，是不是？”公主问地天真，举座之人看着不作声。

听到“仅次皇族”，舒仪心惴惴，从这童言童语里闻一丝不怀好意，却也只好平静答：“公主言重了，民间戏言，不得真。”

公主宛然一笑，语调却更轻慢：“还有人说你们舒家百年前军机，私通外族，朝里的大臣都上书了，难这也是戏言？我前些日听先生教书，说巧言令者，鲜矣仁，你可不要狡辩，也不要欺骗我，这个传闻可是真的？”

她眉巧，声音也如玉石相扣，每一句似无心，却直指要害，凛然如利刃。

众人看着舒仪窘迫，太后的几位公小毫不掩饰地笑了来。

舒仪掌心沁汗，低：“百年前的事，我确实不知，也不知旁人如何得知。”

公主一皱眉，郑衍淡淡说：“华，不可胡闹了。”

太讶然瞥了他一。

宁妃笑如明，仿佛才察觉到公主的无礼，和蔼对舒仪说：“你可别放心上，她自小在中大，不知听了那里的闲言碎语当了真。”语罢，又嗔又怜地说了句“孩家嘛。”

短短两句把这揭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