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仪安她：“那正好，戏里都是团圆收场。熬过这些坎，自然就是柳暗明又一村了。”

“要真如你所说的，自然就是最好，”舒陵平静地说，“我这些日连胆都变小了，一听风草动心里就慌，太公把后事都安排地妥妥帖帖，我却不知该怎么安排自己的事，我们从小受着舒家的教育，早已决定要辅佐皇室，为政治谋划策，如今皇家已经不需要我们……难真要把所学全忘记，平淡庸碌地过一生？”

舒仪从这话里听她的惋惜与不甘：从生第一门阀的那天起，所有的舒氏弟都学着同样的本领，从小立的志愿就是站在君王的后，影响朝廷的决策，几乎所有的舒家人以此为生，没有例外。

“我不甘心，”舒陵忽然笑了笑，见舒仪不吭声，转来问她，“小七，你甘心吗？”

舒仪一怔，脑中还没有消化这个意思，已经轻轻摇了摇。

舒陵听到了想要听得答案，真正到一丝兴：“我就知，其实我们兄妹中，最像太公的就是你。”

舒仪微微一吓：“我怎么会像太公？”

“你别不信，”舒陵拢了拢衣襟，吐的话语在黑夜中结起白雾，“我们家的孩儿都是是要抓周的，当年太公把你抱回来，抓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，满桌的仓颉简、财满星你都没碰，反而爬到太公前一把抓着他的袖，其他人都以为你怕生，当时我和六弟个矮，站在桌前，我看地很清楚，你抓的是太公袖里的玉牌，那面传给家主的舒氏牌……其他人笑你一样都没抓，以后准是个贪逸享乐的，六弟却说‘这个妹妹不得了，抓了所有人都不敢抓的’。”

舒仪略失神：“从没有人告诉我过。”

舒陵坦然：“以前我们兄妹间互相暗争，谁会来和你说这些。”

“那现在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呢？”舒仪侧过脸来，舒陵便看到清淡的月光映在她的中，如同蕴着星碎冰，光华动人。

舒陵一脸肃然：“你抓到那块玉牌，这就是你的命！”

景治元年腊月末的清早，天晦暗，空气清冷，雪沫时断时续地着，细密地像是从天泼着面粉，悉悉索索地铺了楼宇一层银装。

舒仪跟着引路的小宦官了东苑，里已是喜气，虽然着雪，甬上还有来往不息的人。

舒仪好奇地张望四周，白雪霏霏中依稀能瞧见各个殿的檐角，沉静中自带威严。领路的小宦官打着伞，始终快她半步，走了一段后，他转说：“小是第一次吧？”

舒仪。

小宦官又：“只有第一次的人才会对这些个殿兴趣，所以我大胆猜测小是第一次的。”

舒仪打量了他一，瞧不他的表，猜不他主动说话的因由，便笑：“公公有什么提我的吗？”

宦官微微垂着，大半把伞遮在舒仪的上，他的半个肩膀落了一雪粉，他呵呵笑：“能得这里的都是贵人，我哪里敢说什么提，今天瞧小似乎不懂里的规矩，所以才多说了两句，小莫怪我多嘴。”他角一瞥，见舒仪似乎听地专心，又，“里规矩太多了，我只说一条最有用的，常言说‘三思而后行’，在里，说话行动前最好要三思四思，甚至百思万思才稳妥。”

舒仪暗暗叹息，知自己刚才四张望的举动不合规，收回视线，一副恬静乖巧的模样跟着宦官走。

两人走了许久，才来到一瓦光亮白，院开阖的楼宇前。

领路的宦官把舒仪带到檐避雪，嘱咐她稍等片刻，一路小跑了殿。

舒仪伸手掸去狐裘上粘着的雪，抬观察四周，这并不像是正殿，院周正，松柏压了沉沉雪，覆似琼，栏旁堆满积雪，殿外延石阶不知通向何。雪纷纷，映着瓦光清冷，木石萧瑟，她瞧着四周，宛如冰晶中。

不过片刻，已有女前来接她，走到跟前后发现是那位曾到过昆州的乔女史。

乔女史满脸笑容，气亲对舒仪：“几个月不见，小又更见清秀了。我时常对娘娘说小知书达理，娘娘也想见见小呢。”

舒仪笑了笑：“女史真会夸奖人，我可不敢当，只怕等会失了礼数，让娘娘笑话。”

乔女史掩着直乐：“小真是说笑了。”说完，带着舒仪了门。她待舒仪似乎格外亲厚，不时说笑几句。舒仪心知肚明，乔女史离开昆州时，王府曾备了一份不薄的礼。

乔女史把舒仪带到南阁门前，叮嘱：“娘娘去了步寿，小先在此休息会，我就送到这里了。”

舒仪踏南阁，另有女迎上来，房烧着炭火，地让人神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