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！”小包仰起脸，声气地叫，“陪忆放纸鸢好不好。”

芊芊无奈地叹了气，这小家伙的脸盲症不仅没好，反而越来越严重了。

“纸鸢，飞走了。忆，想救它。父皇说，不可以爬。只能等，掉来。”

忆粉的小手指了指纸鸢，又指了指梯，芊芊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
——孩力气太小，搬不动梯，而且他记得父皇的叮嘱，不敢随便爬爬低，所以只能等着。

这样听话聪慧的小孩，又是皇后所，怎么那日在章殿瞧着，皇帝似乎不是很喜太殿呢？

“太殿，你年纪还小，确实不能爬梯，我去帮你拿来。”

芊芊说着，便走向一旁的梯。

她小心翼翼地攀上梯，伸手去够墙的纸鸢。然而，这梯年有些久了，最一层似乎有些松动。
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脚一，芊芊心中一，闭上，心中暗叫不妙。

预料中的痛楚没有传来，一轻，芊芊觉自己落了一个温的怀抱。

风一阵阵儿地将薄荷香气送至她鼻端，与此同时针扎般的刺痛传来，一瞬间，脑海中多了许多记忆。

台的初见。手拉手走过人群。郎妾意的婚礼。如胶似漆的七年。失去女儿的痛楚。皇中每一个被禁锢的夜晚。逃离他。在行的两年。最终定格在城楼上的纵一跃。

相思木，命锁，太和王，琴心之路……

想起来了。

她全都想起来了。所有的纠缠，亏欠；希望，绝望。

所有所有的记忆如同般淹没了她，让她窒息到说不话来，只能蜷缩着微微颤抖。

“你怎么能去那么的地方！”耳边，一低沉愠怒的声音惊雷般炸响。

仿佛来自遥远的天空，却又如此清晰。

是谢不归的声音，带着的难以掩饰的痛苦。

“如果我没有接住你，如果我没有接住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芊芊睫倏地一颤。

她从他怀里缓慢抬起，看到他眶红得滴血，额青鼓起，似乎在极力克制着绪，好让自己表现得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。

唯有芊芊知，他抱着她的手臂在颤抖，整个人都抖得厉害，像是缊袍敝衣地在寒冬中行走，不住打着摆，冷到了极致。

他在……恐惧。

芊芊凝视着他的睛，始终没有说话，突然，一滴、两滴，有珠砸在她的脸上，渐渐地密集起来，她的睛，带着酸涩，

“落雨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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