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辇周蒙着的红绸被雨洗过, 愈发红得鲜艳, 犹如一滴烈的鲜血, 突兀地滴落在被灰雾气吞噬的画布上, 刺而醒目。

“谁家娶亲啊，这么大阵仗。”

这茶楼里坐的似乎多是那外地来客，对京中风并不是十分了解, 讲话间还带着音, 神满是好奇。

店小二站在茶楼的柜台后，原本正忙活着拭着桌上的茶，脸上挂着那副习以为常的、略显疲惫的笑容。

然而, 当有人询问时，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, 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咙。

发问者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，毫不留地割裂了茶楼里原本的喧嚣与嘈杂。

店小二的表瞬间变得怪异无比，脸先是涨红，随后又迅速褪去，一片苍白。

他的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微微颤抖，像是吞了一只活生生的苍蝇，咙里发几声糊不清的咕哝。

“还不是那、那位。”

从店小二的中众人得知，自从三年前那场战事结束，大魏天就会在每年今日，娶一次妻。

据说他的妻还是个南照人。

芊芊心中暗奇。

虽说年年举办大婚，是有些劳民伤财，过于折腾了……但也不至于到人人谈之变的程度吧？

正说着，仪仗队伍从楼经过。

凤辇的帘幕微微被风掀开了一角，隐约可见里面的形。

画面转瞬即逝，后方的人自是没有看清，着急地问趴在窗前的人。

“如何如何、新娘吗？”

“不……”

“怎么，生得不啊？失望，我以为皇帝老儿娶妻，都是非天仙不娶呢。”

“不是新娘。”那人脸铁青，好半天才憋一句话来。

“什么意思？喜轿里不是新娘，那还能是什么？”

“怎的，看到了什么？快说说。”

“牌位。”那人满脸惊悚，大叫，“那里面本不是什么国天香的人，而是一块牌位！”

不错。

芊芊坐在窗边最靠近仪仗队伍的地方，亦是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
凤辇中，并没有坐着凤冠霞帔的新嫁娘。

那锦缬垫之上，白烛森森，供奉着一块黑漆漆的牌位。

此刻，再无一人声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。

芊芊再次将目光投向街，那支迎亲队伍仍在缓缓前行，此刻再看，却发现了更多的细节，心也升起莫名的寒意。

抬轿的轿夫们，个个面无表，前赫然别着一朵刺的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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