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归放茶盏，底噙笑看了过来，轻声：“净生自不敢忘。”

这笑容，看得孙氏再度重重咳嗽起来：“哀家知你是皇帝，你要平衡朝局，要独揽大权……郑国公手握重兵，你非除不可……”

自古以来卸磨杀驴、过河拆桥已不是罕事，作为帝王，他如此行事，可见胆识和魄力，但若是作为一个人，未免太过于冷血。

谢荣：

“太后娘娘，还请容小臣说上一句。这朝堂之上，以叔父为首的一群老臣盘踞，他们顽固守旧，腐朽不堪，彼此勾结，结党营私，形成了一大的旧势力，固守着过时的观念和利益，其中不少都是手握兵权的武将，于我大魏江山绝对是弊大于利。而皇兄要的便是瓦解这势力，扶持新的势力。以寒门的刑侍郎魏观为代表，他们充满活力，思想开明，是国家新鲜的血，要让这些人逐渐在朝堂获得话语权，与老臣们形成抗衡。”

“如今，时机已经成熟，除掉郑国公收复兵权，这是皇兄必走的一步棋。”

“若哀家记得不错，郑国公，是最初拥护你上位的臣，”孙氏皱着眉，“若你如此，岂不叫天人指摘、唾弃？”

“郑国公，确实曾经是谢家的盟友不错，”谢荣，“如今却成了皇兄执掌大权，俯瞰寰宇的绊脚石。”

孙氏不语，她也觉到皇帝的决心，不容动摇。

……但是这一切都有些早了。谢荣本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上半年。

是什么，使皇兄提前了计划？

谢不归终于开：“今晚就是郑国公凯旋的日。朕在禧殿设宴。”

他里浮现淡淡的兴味儿：“母后不若猜猜，最后活着走来的，是儿臣，还是母后的亲家公。”

“你、你……咳咳咳！”

孙氏被他一激，重重地咳嗽着，几乎要把一整颗肺给咳来，嬷嬷忙用痰盂接住，却不敢半不满。

孙氏想不明白，当初谢明觉引着这个小仙童般的孩回到家中，她看到的第一就喜得不行，便与一同养在膝，为何却是养虎成患？

庆功宴，庆功宴，说白了就是一场鸿门宴！

是“杯酒释兵权”，还是让禧殿的台阶，遍布鲜血……

谢荣暗暗揣度，皇兄旨，将郑国公的家眷接中，这一步看似是对郑娘的厚，实际上却是扣留人质！

到了这一刻，谢荣才知晓就连郑兰漪，都极有可能是皇兄的棋。

只是从什么时候起？难是从皇兄，决心接过这位开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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