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是说，最初的月亮。”隔着烛火，少年的眸有些恍惚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久远的事。

她淡淡，“于我而言，娘娘便是那月亮。”

萤烛之光，怎可与皓月争辉？

“……”随声嘻嘻一笑，也不生气，弯起那月牙，细白手指戳了戳金肩的手臂，“哟哟哟，金蛇郎君，你莫不是动了凡心，喜上了那貌绝的宸妃娘娘吧？”

金肩说：“娘娘自然是招人喜的。”

随声睁大睛，她的眉细，尾微微上扬，用黑和蓝的影描摹着睛廓，有一蛇般的神秘。

她似乎被吓得不轻，摇摇，鬓发间的银蛇簪划弧线：

“吓。你这话别说。要杀的，娘娘可是陛的女人。”

“娘娘就是娘娘，娘娘不是谁的女人。”

金肩抿。

如果不是怕份，她都不会称呼王女为娘娘。

随声轻哼一声，手指勾了勾前的蛇形吊坠，“我听说，宸妃娘娘和我们一样都南照，而且还是先王女的嫡亲妹妹……先王女一手蛊术天无双，登峰造极，实在叫人心驰神往……”

随声珠微微发亮：

“却不知宸妃娘娘，比起先王女来如何？”

她袖一动，那条青的小蛇从里面探了来，缠着少女的手腕缓缓往指尖爬去。蛇尾犹如青翠滴的竹叶尖，在少女洁白的肤上晃动。

蛇地昂起，睑偶尔眨动，透一从容不迫的气质。

“我的小宝贝，不过提了一嘴儿你那旧主人，便跑来招摇了不是？哼，我可要吃醋了。”

随声了翠绿的尾尖尖，亲昵说：

“小宝贝你说，我与宸妃娘娘比起来——谁更胜一筹？”

金肩眉一皱。

-

门

芊芊冷冷地看着墙角里的箱箧，她说：

“打开。”

翠羽：“娘娘现在要制衣裳吗？”却是听话地将箱打开了。

登时间，满室华光。

翠羽到底是年纪小，禁不住诱惑，手抚过那质地上乘的锦缎，不得不承认，都是天无双的好东西，若能制成衣裳，定然极好看，尤其是这织金锦，穿在小主人上，不知该有多么颜倾城。

一只苍白的纤手越过翠羽，拾起了最上边那匹轻薄华的绫布。

猝然一裂帛之声响起。

莫说翠羽，便是跟着谢不归踏门来的景福都吓了一，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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