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博关于“拒绝时间”的表述给了她灵。果不其然，林锦松的这还残留着最后一活，让她能够再次以夺舍的方式，把灵魂行躯。

就像是半年前，宁空的意识被准地传林锦松因药过而无限接近死亡的。

宁空则无暇思索这么多，剧烈的疼痛仿佛要把他灵魂也一齐撕裂。

前只有自己的血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只能听见她的声音。

“不过这躯距离生机彻底耗尽，也没多久了，抓时间。”

灵魂与躯的离越来越，像是平时任务结束，脱离世界的觉。

“伸右手，再往前一。”

宁空，凭借无数次穿越积累的信任，凭借本能，顺从着她的指示。

手光的，像是宝石一样的东西。

却诡异地，像是拥有脉搏一样，微微地鼓动。

“把那个东西——”

“——放你的心脏。”

灵气复苏元年，2月12日19：48，桃源区域·仙石钱行·地室。

阵法的痕迹在信众离开时已经被破坏殆尽了，左朗凝仍持不懈地在废墟里翻找着。

这里……也没有。

她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
“朗凝？左朗凝！你清醒一！”

熟悉的声音。是越静亭吗？

她木然地抬，他把一手机往她面前递。

循环播放的短视频里，异常大的绿藤破开沥青的路面，车辆翻倒，人们在惊恐地尖叫。

她总算听清楚了他在说什么。

他在说：“灵气复苏了。”

左朗凝跪在废墟里，仿佛又置于十年前那个雪夜。

她嘶哑着嗓开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最讨厌，那样的故事了。”

付一切的人，最后什么都没有的故事。

十年前那个雪夜，她被喊去，见父亲最后一面。

断臂的老爹躺在她怀里，对着她勉笑着。

她的睡衣被血濡。

浑是血的池师兄把手放在她肩上，对她歉。

他说：任务现了意外……师父为了让尽可能多的人回来，守到了最后。

他说：我很抱歉。

父亲无神的睛注视着天空，他的嘴蠕动着，她侧耳去听。

“真想再……”

话未完，而人已去。

她在很多个无法睡的夜里，揣着这句话的后文。

再一次，再一次什么呢？

再一次拥抱她？

再一次，一起练剑，一起吃饭，一起过年？

她拄着剑，从废墟中站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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