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幻新隆并不是那会记生日的人。严格说起来，他甚至连那天算不算“自己的生日”都怀疑。

在这个时间线里，生日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，并不是原本那个世界的他该有的生日。就像一个错位的。谁会去庆祝「穿越纪念日」这事呢？

七年来，倒也有人记得。比如小纯妈妈。每年这时，她都会寄来一封电邮或打电话过来，语气总是半开玩笑地说：“新隆啊，再不回来吃糕，我都把蜡烛都满桌了。”

今年也一样。灵幻开那封邮件，看着那一串熟悉的问候，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
他总是笑着回复，说自己工作太忙，年底灵异案件多得很。其实不回去的理由很简单——他已经习惯了调味市的生活，每天在小小的房醒来，一如往常的去上班，——还有那个准时现在相谈所的少年。

他从没跟茂夫提过自己的生日。倒不是怕对方觉得麻烦，而是“那天”本就有微妙。

那是他在原世界的生日——一个背负“受难日”名号的日。小时候他就被告诫过：“这天不能说去。”于是他学会了沉默。直到与被称为“日本救世主”28岁的超能力者影山茂夫相遇。

那年，影山第一次送了他人生中第一个收到的生日礼。那天的惊讶与动，如今想来仍历历在目。

此后几年，两人并没有特意为生日什么。

毕竟对影山来说，那天意味着沉重的“受难”，但每到那个日，影山还是会默默送上一份小礼，不多言，只是递过来。。

而遇到影山茂夫的生日，他们会一起去海边。甚至成了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小仪式。

龙很喜看海。他总是静静地站在岸边，望着浪与天的界。灵幻会在一旁看着他那笔直寛阔的背影，心想—那张“没有表的表”，大概正与无边的蓝成一。

那画面冷清，却又让人移不开，更让他心一阵发。

直到他们终于向彼此告白，灵幻才得以走到他边。那时，只要稍稍转，就能看见那张脸。

虽然龙依旧寡言少语，但那双睛里，已经有了他能看见的温度——、克制，却柔得能化雪。

直到他们终于互相告白，灵幻才得以站到他的旁，能转过直接去看那张脸。仅仅一秒，灵幻新隆便移不开视线。

那是他在那个世界上最真实的礼。

鲜明的回忆画面，有如慢动作一帧帧的浮现。哪怕只有一瞬，灵幻好想再次拥抱影山茂夫宽阔的膛。

一窸窣的声音将灵幻思绪拉回现实，他还发觉自己有鼻酸。

半靠在接待的椅上，桌上堆着未结算的委托单，窗外落日余晖正一洒来。

他转向声音来源，才注意到对面受付座的少年早已抬起，那双清澈的睛正好与他对上。

“师匠……今天是您的生日。”

茂夫说这句话时神有僵，像是在确认一件自己暗中查证的秘密。

灵幻愣了半秒，然后勾了一边嘴角——那又心虚、又有受若惊的笑。“你啊，怎么会知……”

“因为上次您在超市，为了奖填问卷时拿了驾照，”茂夫别过脸，语气平淡却有不好意思，“我正好看见了。”

空气顿时变得柔。灵幻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忽然觉得咙有些发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了茂夫的发，笑着：“偷看别人生日可不是好习惯啊，龙。”

而茂夫只是低声“嗯”了一，然后把那只藏在后的纸袋递了过去。“生日快乐，师匠。”

“哟，还准备了礼啊？”灵幻语气看似平淡，其实心早已成一团。

他记得，龙小时候常把术课的作品送给他——墙上那幅裱框的画、电视机前那个小黏土人，都是自那双稚的手。

只是自从上了初中，龙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，带着满憧憬地送他东西了。

他拆开纸袋，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杯。杯净澄澈，像极了龙此刻的目光。

灵幻想起那次茂夫帮忙在他家里抓g的事，自己东躲西藏时不慎打破家中的杯，不禁笑声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
某从某悄然溢，如梦般漫延开来。

他想，虽然还不能拥抱他的膛，但现在至少还能……

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茂夫的肩，“走吧，待会儿一起去吃荞麦面？”

“嗯。”

那一刻，夕从窗边洒落，映得两人的影被拉得很。

或许，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，活在当的他们，正在从零开始——由一到十，由十到百，不停去寻找那藏在心底的答案。

直到某天，彼此的心能够回应对方的心声。不论那是“yes”，还是“no”。那一刻，他们都会站在光芒照耀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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