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劝不住。

两人没再多谈朱琏或者赵宛媞的事，一院之隔，完颜什古却不敢再踏足东跨院，怕又一次激怒赵宛媞，让服侍的仆妇盯着，以免意外。

张了张嘴，话却没溜来，盈歌沉默地站着，思虑片刻，觉得不要瞎指手画脚，坐喝一会儿茶，随意从完颜什古翻过的文书里几折看，偶尔与她谈两三句。

合衣躺，忽然有人来报，帝姬自绝。

“郡主，你把她送回去吧。”

“她为什么就不愿意留在我边呢？”

不知好歹。

求不得，反而两败俱伤，盈歌忧心完颜什古，为她的付到不值，不如把人送走，省得矛盾，往后死活都是赵宛媞自己选的。

“我去看看吧。”

想要她的一丁儿真心好难啊。

鬼青最后来送了回需她过目的文书，完颜什古看了大半，剩的压在桌上，明早再阅，哑来上药，厚厚抹一层七厘膏，脸上的伤已经由红转粉，再过些时候便能起疤。

四五日，伤肯定好不了，但已经结起薄薄的一层，不必再往脸上缠纱布。

盈歌每天来看她，盯着换药。

不可能了，心里堵得慌，又又又闷，酸得发苦，苦得涩，往昔的恋甜果全都瘪。

盈歌怕再闹事来，正要走，完颜什古拦住她，“不必，让她自己折腾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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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外没说到底伤了哪，不便再去州衙里议事，完颜什古脆留在府里休息，需她过目批阅的文书，由张通古等写过意见，再由鬼青送来。

疼也是疼，完颜什古顿时迟疑，虽未曾追究她伤她的脸，但难免有气，她始终觉得自己已尽了相当的努力，赵宛媞不识她的真心，那何必再地跑去。

捱到晚，完颜什古果真没有赵宛媞半分。

盈歌：“”

完全没把盈歌的劝解听去，完颜什古仍旧纠结赵宛媞的去留，割舍不掉，死死攥着她不愿松手，“我对她不错的，有求必应，衣住行都未亏待，也救了她妹妹，她是不是还记恨以前的事？但赵富金都没有她那么抵抵我，我已经很努力了，怎么就——”

决意不她，一撩袍，坐回椅上，继续看送来的文书，盈歌望一望窗外，日光明媚，满院的金灿，她回看了看完颜什古，她似乎真的放，埋读张通古写的批注，心无旁骛。

可，赵宛媞哪这么容易屈服，没等来她的回应，开始绝。起先只喝，后来脆滴不，完颜什古听闻时，盈歌正好来看她，两人都是一愣，完颜什古立即要去东跨院看赵宛媞，然而刚迈房门，忽然想起脸上的伤。

三年了，她借完颜宗望的名发号施令，是东路军的监军，也是实际上的“代元帅”，从未在战场上伤过脸的昭宁郡主，反倒被小小飞贼伤了脸，叫人看见多损面。

沾不得，不得不裹圈纱布，因为伤颇，白布横过鼻梁，完颜什古拿镜照了照，半张脸像被整个捂住，单单鼻孔和嘴，显得稽，十分有碍观瞻。

自伤，拒，妄图杀她，哪桩哪件不是自己放纵来的结果？随她吧，完颜什古从到尾，翻来覆地去想了数遍，仍旧气恼——即便真她，她也没伤她呀。换别个来，赵宛媞早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