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心不在也没关系吗？”杨书玉冷声反问，仍不肯向林自初投去寸缕目光，就好像窗外的山雀远比他有趣多了。

&esp;&esp;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伸向盛稻谷的碗碟中，杨书玉不躲不避，只是在对方的衣袖过她右手时，将手悄悄垂。

&esp;&esp;就当她还没准备好要如何面对林自初好了。

&esp;&esp;来人从容地站在杨书玉侧，动作娴熟而默契，突然上前虽靠得极近，却仍未有所碰，是两人相识很久重复多次才能掌握的。

&esp;&esp;但终是全然不同了。

&esp;&esp;不仅仅是山雀机警，洒的稻谷没有引来鱼儿争的差别，就连杨书玉也不会再将盛装饵料的碗碟偏向他了。

&esp;&esp;林自初负手而立，目光沉无波，随着杨书玉看向窗外：“这日着实无趣了些，等书玉同我回了北凉便好了。”

&esp;&esp;林自初伸手接过杨书玉手中的空碗放在架上，也不等对方开，自顾自：“不过没关系，我并不在乎书玉缘何转了，不念你我之间的谊。”

&esp;&esp;以前杨书玉觉得此乃君举止得宜，如今她只会因对方的刻意试探而厌烦。

&esp;&esp;“书玉去看过闹过，无论什么，只要最后还是回到我边，都没关系。”

&esp;&esp;见林自初不答，杨书玉也不想在这痴男怨女才会纠结的问题上多废。她往窗前踱了两步，与林自初拉开距离：“林公，林使？我现在该尊称你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房中陷安静须臾，窗外的山雀叽叽喳喳，蹦跶着一步步试探靠近。待山雀安稳地啄起窗外散落的稻谷，却忽地被一声轻笑惊起。

&esp;&esp;“若书玉实在喜得，得闲我个陷阱，捕捉几只山雀予你。”

&esp;&esp;林自初随意地抓了一小把谷，漫不经心地散窗外。远远望去，一一低的才佳人并肩而立，时光好似回到了江陵的那段日，那时他们也总如这般一块在池边喂鱼。

&esp;&esp;尤其今时不同往日，沦为鱼的她，实在没法像从前那般，蛮傲地挑剔林自初。

&esp;&esp;终于等到林自初现，杨书玉没有怒气冲冲地声质问，只是指尖反复捻着那几粒谷，目光仍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的山雀。

&esp;&esp;“褪去北凉使臣的份，林公也早已不是当初借住在杨府的落魄书生，不当重新介绍一自己吗？”

&esp;&esp;“陷阱将它们捉来，再找个笼关起来，就同我一样吗？”杨书玉望着脱的山雀，毫不遮掩她的不满。

&esp;&esp;乎意料的，杨书玉随着他的动作，在一瞬便尽数将稻谷泼洒了窗外。

&esp;&esp;林自初垂眸盯着她看了许久，方才开：“书玉当真恼了？可若非如此，书玉怎肯跟我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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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怕还在江陵时，你便已经不愿在同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