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瘟疫在江陵肆，我能得几时好？况且爹爹重伤昏迷，本经受不住半分瘟疫的威胁。”

&esp;&esp;“灾民□□烧，多用的砖石，就算夺了守仓护院的武，那也该是朴刀。”

&esp;&esp;她收回视线，嘴角扬着笑意，志得意满：“压制瘟疫蔓延开来，于我也是有好的，还能顺收了名，我何乐而不为？”

&esp;&esp;谢建章自顾自与她隔桌坐，叹声：“女娘的怀比谢某要大，倒是我狭隘了。”

特意找来版刻师傅，让其用木章将杨济药铺的招刻好，用来给分包药方的桑纸上印戳留痕。

&esp;&esp;拿着杨家的粮和药草来救济灾民，用一卷圣旨招她京论赏，便要她跪着山呼皇恩浩。当真是好没理，世人该记得江陵杨府的恩德才是！

&esp;&esp;杨书玉抬手嘛着案上那张桑纸，指腹缓缓描摹着杨字的笔顺：“名声亦是利。”

&esp;&esp;若她去过北境，必然知晓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堂中的景象：熬鹰。

&esp;&esp;“可爹爹的伤是利剑所致，愚民盲从，饥饿又折磨着他们，灾民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。他们既没有伤我爹爹，也不是主谋。我何需怨怼？”

&esp;&esp;“城外灾民毁了粮仓，杨老爷也在这场动中重伤。书玉，你不恨他们吗？为什么还要亲自收购药材，转而赠与他们祛除瘟疫？”谢建章温声细语，却带着顽劣的调笑意味。

&esp;&esp;“父亲行商至今，俨然已成三国贾，倒还真用不着我去赚取更多的银。”

&esp;&esp;谢建章拢袖站好，明清的双眸灼灼，却澄澈无底。杨书玉瞧不他的城府有多，只一味地同他对视，不肯避让分毫。

&esp;&esp;今日若不是她驯服城府不可测的谢建章，那便是谢建章收了她自己的提线木偶。总归要有一方退让诚服，才能结束这场双方试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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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朝廷的粮仓无粮，国库充盈却还要征粮。若是杨书玉行错一步，那更是要直接治罪杨伯安。

&esp;&esp;她收回手，正：“倒是此次朝廷要借杨家的势，却不肯摆应有的态度来，我心小，实在是气不过，定要为爹爹争一争这救世济民的名。”

&esp;&esp;“都说为商者重利，我瞧女娘还真有了国而忘家的气度。”

&esp;&esp;无论是灾民领到朝廷分派的药包，还是朝廷亲自派人熬煮再分发给灾民，旁人只需一，便能瞧见桑纸上那大大的油墨“杨”字。谁不会记杨家的恩？

&esp;&esp;谢建章站着同她对视，杨书玉坐在主位上微扬以位的姿态仰视来人，却丝毫不减气势。

&esp;&esp;“至于我爹爹的伤，那便更没有什么地方要怨灾民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都说人生突遇变故，会叫人转变心。多日不见，书玉俨然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少东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