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对面的黄纵抬，恰好看见这一幕。

她越说越没底气，一时好又不代表一直好，她又不是不知。

但她是来安灰宝的，不能往坏里想。黄纵赶从记忆中扒拉大妖对她们好的证据。

她哭了声音，呜咽着说：“那是因为以前有小梦。小梦在，她们肯定会回去找小梦的。”

黄纵一怔。

走一步，完全不用担心前路坎坷，现在却突然要自立了，各母亲们遗留的事业铺天盖地的向她们砸来，而她们唯恐自己的手臂不够有力，接不住这如山的责任。

对嘞，她为什么会觉得那三个妖怪一定会回来找她俩？凭什么？

灰宝本来不知自己是在伤心，一听“以前”二字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鼻突然就酸了。

她们完全不知。

她嚼的动作顿了顿，伸手想给灰宝泪，但又发现自己手上沾着油，于是收回来，十分不讲究地在自己上了，再伸去给灰宝抹掉脸上的泪。

灰宝嚼着馍饼，突然发现前被咬了一的馍饼模糊了，她奇怪地眨眨，几滴泪因此掉了来，在木桌上砸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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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们教我们识字，习武，算数，还给我们买好吃，买好衣服，去哪里都带着我们。”黄纵挪到桌另一边去，将灰宝抱怀中，“庞害教我们除祟，二策我们吃住，柳叶还帮我们补衣服，她们对我们很好，不会丢我们的。”

灰宝是王遗策和柳叶跟捉妖人搏杀时顺手救的小老鼠，以前小小的一只，养着不废粮，又有小梦照顾，所以留来了。可小梦不在了，灰宝也大了，如今一顿饭足能吃一整张馍，又要穿衣服，养着比以前废钱了。

“她们……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。”黄纵见灰宝的泪越来越多，扔了手里的羊，两只手都去给灰宝泪，“就和以前一样，她们会回来的。”

行商不就是为了赚钱吗？难王遗策现在很缺钱？会不会嫌灰宝吃得多，所以把灰宝扔了？

小妖怪早早地被大妖怪拉人群，却还没学会在人群中生存的方法，又不甘心再次回归野蛮。

她就是一只打劫不成反被打劫、最初捉来只是为了给王遗策当围脖的黄。她没有王遗策的好脑，也没有柳叶的力见，更没有庞害的武力，人家为什么要在意她？

桌上的羊瞬间就不香了，黄纵越想越不敢想，就怕自己一不小心猜到了真相。

她们本可以扔商队逃走的，但逃走能去哪呢？她们在异国，就算跑回故土，又要去些什么呢？该如何生存，如何解决温饱，又如何躲避捉妖人的致命追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