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遗策又问：“你为什么要收人心？”

庞害无语一瞬，钻被里和王遗策面对面，“教主大人莫要取笑在了，取盟主之位本是为了除邪祟源，可到来却什么都没成，白忙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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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除祟本是为了保护多数人，如果杀人过多，觉自己与邪祟无异。”

庞害回想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，答：“是。”

她可没有“少杀生”之类的顾忌。

王遗策冲庞害嘿嘿一笑，笑的那叫一个无害，虽然这黑灯瞎火的，对方本看不清她的笑脸，“没想嘛，就是咱以后要共事，给你提前说明白，无论是祟是人，只要我看不的，我便会杀。”

庞害：“悍刀门只是所有受惠门派的其中一个，我这些都是为了收人心。”

王遗策突然好奇地问：“你为什么要帮悍刀门？”

就称庞害为“盟主”，于是也跟着凑闹似的叫“盟主”。

庞害一怔，她没从这个角度审视过人与人的不同，照王遗策这么说，恶人确实像邪祟。

王遗策把脸埋在她怀里，闷声问：“是不是在你心中，只有除祟才是终极目标，其他事都是你为了除祟而暂时的妥协？”

“那不算，那是……”庞害“那是”了半天，想不到好的措辞，末了改，“那不是除祟。”

两妖今晚睡一屋，庞害烧好了屋里的炭炉，脱了靴正要往床上爬，躺在被窝里的王遗策突然掀开被，戏谑：“盟主大人请~”

“可你杀的都是该杀之人，他们恶行累累，滥杀无辜，还制造邪祟。”王遗策说，“邪祟聚集成灾威胁凡人，恶人聚集亦会成灾威胁凡人，我觉得恶人才与邪祟无异。”

其效果是显著的，从悍刀门六年都没忘了她就能看来。

“为了找少杀人便能除邪祟源的办法。”

“威胁到自安危的确实都该杀，不滥杀无辜便可。”王遗策想摊开讲明白，但庞害不想，她总觉得讲太多会起罅隙，于是又将王遗策的脑袋摁回怀里，“先睡觉吧，明天再说。”

王遗策的脸被两团柔托着，有些飘飘然，她：“你说公主请睡觉。”

王遗策继续：“杀一群邪祟是为民除害，杀一群恶人也是为民除害，本质上都是除害，还是少计较那些‘害’的族比较好。”

“什么都没成？不见得吧。”王遗策往庞害怀里缩，汲取犬妖上的温度，“你不是帮了他们悍刀门吗？”

“为什么要少杀人？”

“你……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？”庞害觉有不对，她把王遗策的脸从怀里扒拉来，“你想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