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白净净的胳膊上顿时布满红纹，庞害把那只手再翻看一遍，发现王遗策的手背上妖纹缺失了一片。

王遗策像是第一次见这些妖纹似的，好奇地上手摸了摸，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妖纹。”庞害把前后事一联系，结合自己的理解，大致明白这是个什么况了。

王遗策不知在什么时候把手背上的妖纹移到了沂国先帝的上，所以王遗策能受到先帝的状态，先帝死后，妖纹没了活着的载，跟着一块儿消亡了，王遗策因此手痛。

而王遗策传给自己的妖纹，本来也应该有这作用，但自己比王遗策的修为太多，所以反倒是她能受到王遗策的状态。

刚刚那莫名而来的哀伤，是王遗策的心。

庞害以前游走于人间，见过不少没了父亲的人家。她记得那些母亲安孩，都是……

她一边回忆着，一边转过，轻轻把王遗策拉自己怀里，一一地拍着王遗策的后背。

“想哭就哭吧，我设了隔音结界。”

耳边安静了许久，久到庞害以为对方并不想哭。她拉开距离，想看看王遗策脸上的表。

对方什么表都没有。

王遗策向前直视的珠动了动，转而看向庞害。

“我不会哭，你跟我打一架好不好？”

“不会哭？”庞害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应。

怎么会有人不会哭？

她随后反应过来，王遗策不是人，是妖。

庞害想了一，抓着王遗策的手臂，往上狠狠咬了一。

王遗策吃痛，眶顿时一红。

“是不是觉鼻梁里发酸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多想悲伤的事，眨眨睛，让里的泪来。”

王遗策不得要领，被庞害抓着啃了好几后终于疼的大哭声。妖哭了意识跟个小孩似的想去找爹找娘，但一想到她亲爹娘早不知跑哪去了，认的义父义母又都死了个光，不禁悲上加悲，几近嚎啕。

她这一哭，像是要把义母妹妹们死时不来的泪全尽一样，哭了一整宿。从前只知悲伤难过，郁结难舒就发在一些死上。但无论是烧庙，砸像，还是拿着锄锄烂二里荒地，都没有像今晚这样痛快过。

原来这就是哭啊。

王遗策垂看着庞害肩上濡的一片。

心里好受多了。

庞害的怀里很和，犬妖抱着她说了好些宽的话，她哭的厉害，很多都没听清，但有一句她记住了——

“他们只要还在回中，投了胎，来到间，在这片天地中，你就还能再见到他们。”

投胎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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