俱来的优越让竹辞忧无需提音量就能施加压力。

&esp;&esp;竹听眠喊他“哥哥”，她知他不喜这个称呼，也明白自己此时有多么故意。

&esp;&esp;“别我了吧？”

&esp;&esp;竹辞忧说：“你妈妈的事，我解决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谢谢，”竹听眠问，“火化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葬了，”竹辞忧说，“上车，我带你回去见我妈。”

&esp;&esp;他矜贵抬手，指了指边的位置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想见，谁的妈都不想见，还有你，我不想见，”竹听眠看着他，“你应该知，我除了和你一个姓之外，现在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&esp;&esp;竹辞忧面不改低声相劝：“眠眠，十车人，总有让你不太面上车的办法。”

&esp;&esp;他轻描淡写地暗示会丧失尊严的可能。

&esp;&esp;竹听眠没忍住笑了声，引得竹辞忧正式看她。

&esp;&esp;“来。”她说。

&esp;&esp;竹辞忧看向后视镜，司机获意，指示键。

&esp;&esp;前后两辆车的人尽数车，渐渐围过来。

&esp;&esp;竹听眠握在手里的果刀，刀尖对准自己，动作畅得令人心惊。

&esp;&esp;她盯着竹辞忧又说了一遍：“来。”

&esp;&esp;竹辞忧颌立时收，底的怒意昭然若揭。

&esp;&esp;冰凉抵上肤，随之而来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，反倒是一奇异的平静，前所未有的疲惫席卷全，决心不变，但她再没有比现在这一刻厌恶生活。

&esp;&esp;从来都是一塌糊涂。

&esp;&esp;好在她依然有力气还绝境以决绝。

&esp;&esp;“你是哥哥，让让我吧，”竹听眠笑着说，“五。”

&esp;&esp;她开始倒数，竹辞忧显然明白数到一会发生什么，但只是眸光不善地看着人。

&esp;&esp;竹听眠没所谓，数得很快。

&esp;&esp;到“三”的时候，竹辞忧了个开的动作，似乎终于准备妥协。

&esp;&esp;“二。”竹听眠没有停顿，继续倒数。

&esp;&esp;对峙中，托引擎的轰鸣声比竹辞忧的语言先声响起。

&esp;&esp;秋芒镇治安小狗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