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楚青霭却不为所动，细致地将他两只睛都一一敷过，确认红消去大半，方才作罢。

&esp;&esp;暮云闲拗不过他，只能行将一件斗篷披回他上，失魂落魄，“算了……我们走吧，我不想在这个地方逗留了。”

&esp;&esp;莫名其妙地，楚青霭总觉得少年看他的神似乎变了，多了些他看不清的复杂底，好像……有愧疚，就不舍，还有隐隐的遗憾。

&esp;&esp;可仔细探究，却双睛中却又什么都没了，只余让人揪心的哀伤。

&esp;&esp;楚青霭心中疑虑，却自然不忍在此况问他，于是勾手，用指背去他睫上残留的泪珠，柔声，“好。阿云说去哪里，我们就去哪里。”

&esp;&esp;潜渊悄然现，暮云闲本爬上龙背，可视线扫过屋檐静立的鱼竿，心中又止不住一阵悲凉，想了想，还是走回它边，抬手抚摸它，“对不起，是我害了司舆。”

&esp;&esp;鱼竿摇了摇，似是否认。看他依旧一蹶不振，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&esp;&esp;一如司舆每次安抚他的动作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暮云闲哽咽，“要在这里永远待着吗？还是随我一起走……？”

&esp;&esp;那鱼竿又摇了摇，倚靠回屋门，似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，显然已好了在这片孤寂之地留的准备。

&esp;&esp;暮云闲最后望了无人的小屋，望着他无数次谈笑之间随意坐的塌，望着不再温的茶，轻掩房门，喃喃，“也好，人生难得是聚，唯有别离多，你留在这里，也算是永远陪着他了……”

&esp;&esp;潜渊缓缓起飞。

&esp;&esp;寒风凛凛，脚仍是茫茫雪原，楚青霭并未再像从前那样只与他并肩而坐，臂一揽，自然而然地半搂过他，温声，“接来去哪里？”

&esp;&esp;暮云闲心中一阵苦涩，许久，方才艰难，“玄冥甲仍在你，照着潜渊方才教你的法控制它，它会指引你父母眠之所的方向。”

&esp;&esp;“爹……娘……”楚青霭的眸中有微光闪耀，忙闭上睛，专心受。

&esp;&esp;方是大片毫无差别的纯白，有玄冥甲指引，楚青霭便完全不迷茫了，控制潜渊载着二人，目标明确向斜前方的雪原中飞去。

&esp;&esp;穿过雪原，飞过雪山，山后背风的地方，现了大片白中透绿的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