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透窗欞，静静落在榻上的柔影。尾璃一丝不掛，翻了个，纤手抚了抚侧。

空空如也。

「……君？」

她迷糊地睁，撑起，视线扫过宽大的寝殿。见殿中空无一人，她撅了撅嘴，又闷闷地倒回榻上。

清晨微凉，她以八条雪尾覆盖，把自己裹了个严实，顷刻意。

——怎么君又不见了？

尾璃抱着一雪尾，有一没一地抚着，神思越发低落。

近来君总是这般，早早便不见了人，肯定又是和无涯不知什么去了。两兄弟神神秘秘，也从不肯透半句。

而昨夜，晏无寂也与平时不同。间多了分烦躁与不耐，彷彿有什么烦忧压在心。以往，他最以纯灵力逗她，非要得她尾颤、声求饶才肯罢休。可昨夜，他竟一滴也未曾给她。

她怔怔想了一会，忽地冒一个荒唐念——

不会是……被她搾乾了罢？

尾璃微微一愣，角忍不住翘了翘，几条雪尾轻晃。

哼，她可是修媚千年的妖狐呢。

可那小小得意才刚浮起，便又被心那说不清的闷意压了去。

……看着也不像。昨夜他分明还很有力，折腾起人来也半不见虚。那么，他到底在烦什么？

尾璃将埋雪尾里，轻轻蹙起眉，心那不安縈绕不散。

牢。

石门沉重，牢中不见天日，四皆以镇魂石筑成，将整座石室困得密不透风。

牢中央伏着一隻妖狐。

他已化了人形，却被铁索缚于阵中，四肢与颈上皆扣着沉黑铁环。大约是昏睡得久了，面发白，发凌披散，后叁条银白狐尾亦蔫蔫伏地，毫无生气。

晏无寂立于牢外，眸沉冷，视线落在那几条狐尾上，久久未移。

晏无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低声：「尾璃修媚，纯之气本就与她相合。你餵她，她自然受得住，也化得快。可这一隻……」

晏无寂语气冷淡：「这一隻尚未修。」

晏无涯问：「那他以何养妖力？」

晏无寂凝望牢中的妖狐，淡淡：「正因尚未修，反倒省事，不必分什么媚修、剑修、丹修。狐生山野，本来摄取的也不是哪门哪派的功法，而是月华、地气、灵血。」

晏无涯蹙眉：「可尾璃修了两千年，也是遇上你后，妖力才猛涨。若只凭月华、地气、灵血，得养多少年，才能赶得上她？」

晏无寂沉片刻，方：「将妖界月华凝为月髓，再引地脉灵，以阶妖兽血充养妖丹，最后藉阵法将灵力行压尾脉……」

说到这里，他抬看向晏无涯，嗓音森冷：

「不是养，是。」

牢中鬼火昏暗，将他眉映得半明半灭。

晏无涯没有作声，目光重新落回牢中。

那妖狐睫微微颤了一，却没有醒来，只在昏沉间意识蜷了蜷，狐尾也本能地往腹前缩去，像是极力想将自己藏起来。

四周纹幽幽转，无声无息地将他困在阵心。

晏无涯带着沉重的心踏幽漠殿，方才那妖狐虚弱萎靡的模样仍印在他脑中。

他并非怜悯，只是对这等毫无趣味的折磨生不半分兴致。况且……那雪白狐尾，与尾璃的实在太像。

可事涉母妃，便是再令他厌烦，也不到他来置喙。

「殿。」

忽闻一柔声线，将他心那沉滞轻轻打断。他抬一望，只见宓音正自房走。

晏无涯目光一顿。

她今日显然是细细打扮过的。一袭鹅黄薄裙，裙襬轻，随步而动。平日总束成双辫的乌发，今日只挽起了一半，馀的柔顺垂落肩后，添了几分平素少见的嫵媚。

那张小脸也比平日更明艷几分，尾薄薄开淡红，颊边也带着浅浅胭脂，整个人得像枝上新开的一朵。

方才自牢带回的沉与烦闷，也被这一冲淡了些。

宓音走到他跟前，他才略俯靠近。她上带着淡淡香气，不是惯用的冷香，倒像是她自己调的，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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