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骤然张扬，又因灵息混而颤动如狂。

&esp;&esp;晏无寂睁时，瞳孔仍缩如针。

&esp;&esp;他大息，额上冷汗未乾，一掌擒住侧尾璃的手腕，目光疯狂，低吼：

&esp;&esp;「你的尾呢？」

&esp;&esp;他瞬间扯她衣裳后襟，数尾完好如初地扬起，银白闪光。可他仍不信，仍一条条摸过去，一寸不放过地检查她的尾骨、尾，指尖微颤，声音低哑：

&esp;&esp;「……没事……你没事……」

&esp;&esp;三人息与妖力错，整片古林山禽四散，地气翻涌。

&esp;&esp;尾璃先是本能地想推开晏无寂，然而那男人的手臂如铁钳般箍在她腰上，本推不动。她挣扎无果，反而更崩溃了，哭声骤然转急，终于抱住他，像抱住最后一浮木般颤抖不止。

&esp;&esp;晏无寂低看着她，里映着她满脸的惊惧，心翻江倒海。

&esp;&esp;不远，晏无涯的怒气仍如山呼海啸。

&esp;&esp;他的鬼火窜不止，一掌轰，将十丈开外一整片焦林烧得枯烟直冒。

&esp;&esp;晏无寂终于一气，定住心神。他眉皱，先看了怀中仍哽咽的尾璃，又转向面目狰狞的弟弟，沉声：

&esp;&esp;「那是幻象。」

&esp;&esp;他语气沉稳却带着难掩的压抑，「而且不是普通迷心术。」

&esp;&esp;「你们看到了什么？」

&esp;&esp;尾璃脸上掛着未乾的泪痕，嗓音颤得厉害，张了几次，才哑声开：

&esp;&esp;「我……我看见您……」

&esp;&esp;她哽住，手缓缓落至自己的双腕，像是确认那上面并无伤痕，才颤声：

&esp;&esp;「您……用刃割我手腕、放我的血……一一滴……那觉……很真实。」

&esp;&esp;晏无寂脸陡然一变，形如被雷劈中般僵住。

&esp;&esp;他的手意识握，指节泛白。

&esp;&esp;晏无涯闻言，也终于站定不动，怒气在那一瞬间像被浇熄，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狐疑。

&esp;&esp;「这……这一听就不对劲。」

&esp;&esp;他扫了尾璃一：「你何时见过他杀人还用刀？」

&esp;&esp;「他向来是一念焚魂、碎骨无形，怎会搞什么割腕放血这等婆妈的把戏？」

&esp;&esp;尾璃听罢，眨了眨泛红的眸，抬望向晏无寂，又一扑他怀里，抱住不放。

&esp;&esp;晏无寂抱了她，低垂睫，沉默片刻，终于开：

&esp;&esp;「这望川泽……应是以绪为。」

&esp;&esp;他目光微转，凝视晏无涯：「愤怒。」

&esp;&esp;又垂眸看向怀中仍颤抖的尾璃：「恐惧。」

&esp;&esp;他思及那属于他的幻象，那自断九尾的尾璃，教他心脏似被生生碎。

&esp;&esp;——最后补上一句：

&esp;&esp;「还有悲慟。幻象愈真，绪愈盛，也愈能滋养它，使它四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