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现实，路途太远了，且只有骨衔青认路，好不容易抵达这里再折返，除了浪费时间外，没有任何意义。

&esp;&esp;她被骨衔青拉上了贼船，这艘船没有返航的选项，只能前，要么礁，要么找到宜居的新大陆。

&esp;&esp;可是，哪里来的宜居大陆？这是她心上第二疤。“林湮说了，我们绿洲是一场献祭，骨衔青，我听清楚了，你还准备骗我？”
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这次，骨衔青歉的话比解释更先来到。

&esp;&esp;她看到安鹤烦躁地往后仰，着额的手往后捋顺发，但细的黑发丝越来越，在耳廓堆积起来，成了个弧形。

&esp;&esp;骨衔青给了安鹤质问的时机，结果安鹤什么都没说，盯着她的睛里既有敌意，也有受伤。骨衔青明白过来，安鹤还是给了自己解释的机会，不然她们就不会在这里谈话了。

&esp;&esp;沉默许久之后，骨衔青微微低：“好吧，我也不瞒你了，我之前说绿洲保留完整是谎言，绿洲已经沦陷了，时间比荒原还早。”

&esp;&esp;她又抬起来，望着隙的方向，浑浊光线扬尘在轻飘飘飞舞，像灰烬一样，骨衔青的目光失了焦距：“大概六年前？还是七年前？抱歉我记不清了。”

&esp;&esp;不是的，她记得很清楚，六年零两个月。

&esp;&esp;“可在那之前，绿洲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地方，那是一个由人类智慧和自然天堑建立起的新兴之城，比荷城更加繁华，也更丽。在大洲沦陷的几百年，确实是世外桃源一般的最后净土。”骨衔青的语气意外温柔，“这一，我没有说谎。”

&esp;&esp;“那现在呢？为什么说是献祭？”

&esp;&esp;骨衔青回过神，望着安鹤：“人喜富饶的地方，其它生也是。当初有多繁华，现在就有多恐怖。不是我先前说的小麻烦，是大麻烦，那是怪的大本营，比任何地方都糟糕。我们踏它盘踞的地方，不就是献祭吗？所有人都会成为它的——我想，林湮是这个意思。

&esp;&esp;“但是安鹤，我带你去，意思很清楚，只有解决掉这个麻烦，黑雾才会散，病才会消失，我们才能活去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治愈病痛，也是骗人的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话说回来，这鬼话你也没有相信吧。”

&esp;&esp;“骨衔青，你真是连新绿洲的自己人都骗。”

&esp;&esp;骨衔青微微一笑：“从实际层面上讲，我并没有害她们，这样的世，抱着希望会更好活去，哪怕它是假的希望。难，你要告诉贺莉实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