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骨衔青以为林湮会说这样保险，不会轻易受到敌人伤害之类经过思熟虑的话，但林湮指着自己的脑袋，只是说了一句：“为了拥有更大的自主权。”

&esp;&esp;骨衔青站在使徒的份，顷刻间就明白了这句话，那是除她们之外的别人，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解的话。

&esp;&esp;数字生命，不会随意被安鹤的菌丝寄生。

&esp;&esp;但林湮上传意识时，本没有安鹤这号人，所以林湮争取的自主权，不是针对安鹤，是针对和安鹤的菌丝一样的、神明。

&esp;&esp;林湮平静地说：“最初几年，我和附近的使徒有过，发现它们隔段时间就会失去人类本变得麻木，但是上载意识不会因此改变。当初成为使徒的时候，已经将我毁城时的绝望一并带走，已经足够了，这是神明的恩赐。不过在恩赐之外，我选择将我的思维永远留在上载意识的那一年。”

&esp;&esp;骨衔青表示不解：“它不是可以和你对话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可以啊，但其实一般都是通过介我边的其它生，有时候是辛希林，有时候是某个居民，一黄孢就能到。对话时祂可以接数据，像是一个敲门的举动，我一直都会答应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明白，你明明在供奉它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啊，我供奉祂。”林湮笑，“我全心全意供奉祂，所以祂允许我和祂这样，整个荷城，只有我一个使徒，也不会有任何使徒手我的事务。我拥有祂全权的信任，同时拥有比肩祂的权力。我说过了，倘若不朽之神需要一个创造新世界的人手，我会是首选。”

&esp;&esp;骨衔青觉得一奇异的觉蹿向四肢百骸。明明是听过一次的话语，可当她站在林湮一边，而不是将其作为敌人看待时，对这句话产生了截然不同的解读。

&esp;&esp;骨衔青以前以为林湮拥有混沌的邪，如今却发现，错了，林湮拥有着令人咋的、混沌的善。

&esp;&esp;两者的界限那么模糊，以至于骨衔青完全混淆了。

&esp;&esp;这个人，在一百年前没能拯救荷峡湾，所以选择成为邪神手最大的助手，获得大的能力，然后用这能力在荷城着无关要的事。林湮，她既不是神的敌人，也不是人的敌人，她在用一讨巧的方式，创建一个新的荷城。

&esp;&esp;林湮在容忍她们，容忍她们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刺杀行为，直到现在，林湮也没有直接命令安鹤自戕——原本只要她想，她就可以到，可直到被安鹤惹怒之前，她几乎不动手杀人。

&esp;&esp;有那么一刻，骨衔青突然理解辛希琳为何总是虔诚叫林湮母亲，这个人上，既充盈着创造力，又看得见毁灭，既维持着秩序，又让一切陷混，她用天赋滋养万，又能随时准备摧毁所有，那确实是创世母神掌的最混沌的权力。

&esp;&esp;林湮说：“荷城永远繁华。”

&esp;&esp;骨衔青放声大笑，她问：“你想让我们留在这里，是真心？还是为了完成它的任务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在救你们。”林湮说，“我真心认为，你们留在这里比较轻松。”

&esp;&esp;骨衔青笑：“你这法，要是安鹤在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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