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对贺栖桐的慨反应，她只是低着，问：“我不知你看到了什么结局，但是，会怕吗？死去的话。”

&esp;&esp;“不害怕啊。”贺栖桐说，“我以前走过很多地方，生前过得很彩。”

&esp;&esp;她说的生前是指那短短三十年。她是真正看过广阔世界的人，沐浴过沉的、温的、炽烈的光，到过海洋，也到过雪山，用脚步丈量过土地，见过无数生命。

&esp;&esp;她说：“我已经够幸运了。”

&esp;&esp;唯一的不幸，是等不到接驳机来接她，也等不到灾难过去那一天，看不到净的土壤里。

&esp;&esp;但她亲自等到了幸存者，多幸运。

&esp;&esp;贺栖桐站得笔直，她清楚地知，自己被延的寿命，走到了尾端。她在漫的岁月里看到了最后一个结局，结局戛然而止，没有序章。

&esp;&esp;好，她生前是自由的，现在并不想这样活着。她也不是温和地求死，只是想要个烈的新生。

&esp;&esp;“最后一句不是遗言，是叮嘱，我们死去后天赋会被神明回收。请你们加油。”

&esp;&esp;贺栖桐说完最后一句话就不再多言，她看到安鹤听完遗言想要撤回菌丝，大概是意识到方法行不通而到后悔。

&esp;&esp;可这不是安鹤的问题。

&esp;&esp;当骨衔青告诉她，自己的方法是错的时，贺栖桐就知了原因。使徒的，是培养皿，心永远残留着神明的禁制。

&esp;&esp;无论是骨衔青杀了她，还是安鹤的菌丝寄生她，都会像发报警系统一样，惊扰神明前来回收天赋。

&esp;&esp;骨衔青有办法屏蔽掉自己行凶的事实，安鹤没有。但结局都一样。

&esp;&esp;现在，神明被惊扰，来接使徒了。

&esp;&esp;所以贺栖桐警告安鹤，不是想让安鹤小心，而是要她抓机会。

&esp;&esp;贺栖桐看到了结局，安鹤不会让她失望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安鹤扔掉了剑，漉漉的发还在往滴，她站在贺栖桐面前，神冰冷，原本打算收回的菌丝，一又被她生了数千簇。

&esp;&esp;脚、床上、墙面布满菌丝，唯独贺栖桐的盆，没有被侵染。

&esp;&esp;安鹤比贺栖桐还要更早知到神明的到来，她太熟悉了，她和神明打过无数次，幻境里和神明对峙时的绝望，一次在现实世界笼罩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