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所以，你房间的这些东西，都是你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都是我的。”

&esp;&esp;骨衔青刚刚就发现了，除了这张床，这间宿舍里堆满了架和盆，摆放得很整齐，在这片土地上不可能见到的天然植，艰难地破土而。

&esp;&esp;房间里发光的苔藓，是真实的苔藓，它们扎的土壤没有经过污染。

&esp;&esp;骨衔青动了动指，她听到贺栖桐又短暂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小，在歌声的遮掩，骨衔青什么都没听见。

&esp;&esp;于是骨衔青俯，靠近贺栖桐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说——”贺栖桐仍旧没有动，她和另外一些使徒完全不一样，中并没有害怕，也没有鱼死网破的抵抗，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，平和地重复了一遍：“你不会杀我的。”

&esp;&esp;第119章 [遗声回响]遗书。

&esp;&esp;骨衔青听见了贺栖桐的呼，很轻，她觉得疑惑，自己怎么会不杀贺栖桐呢？

&esp;&esp;她一定会杀她。

&esp;&esp;采集所的六个使徒全死，挡在贺栖桐前面的幌已经死绝了，如果单单贺栖桐一个人活着，神明总会察觉到异样，而发现，贺栖桐瞒天过海的拙劣把戏。

&esp;&esp;她们这样的人，活在神明底，并不是真的不接受神明馈赠，而是通过某些手段制造了假象，实际上自己的理智还保留了一分。

&esp;&esp;只要不暴真实意图，不让自己成为靶，杀死使徒的时候再用小技巧，神明很难察觉她们和其它使徒不一样。

&esp;&esp;贺栖桐没经验，手段没足，而且方法用错了，只要神明有心，很容易找到她，贺栖桐又太过注意骨衔青，而骨衔青也有暴的风险。

&esp;&esp;骨衔青觉得惋惜，她们相遇得太晚，她是后来者，帮不了一个早已囚困百年的人。

&esp;&esp;有些可惜，她失去了一个好搭档，但骨衔青不会心。

&esp;&esp;就在此时，被封死的窗外边有东西被惊动，一只栖息许久的大鸟扑棱两翅膀，声嘶叫。

&esp;&esp;接着，地板咯吱咯吱地响，有人推开虚掩的门，踏了来。的鞋底与地板磕撞，垂着的剑尖在木上划一条痕迹，安鹤站在门，苔藓的荧光微亮，照她的半。

&esp;&esp;安鹤语气很低：“骨衔青，你在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骨衔青弯着的一僵。

&esp;&esp;从安鹤的视角看过去，骨衔青和那位使徒离得很近，安鹤没有看到被挡住的枪，也受不到骨衔青的杀意，她只看到使徒仰着，贴着骨衔青的耳畔说话。

&esp;&esp;两人像是惺惺相惜、小声密谋的共犯。

&esp;&esp;“在和你的同事相认？”安鹤咙发，她压奔跑后的急促呼，又挑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词儿，笑着说些嘲的话：“是我来得不巧了。”

&esp;&esp;骨衔青直起了脊背，想说的话在腔里转了两，又咽回肚里，怎么说都不合适。

&esp;&esp;她脆收了枪，有些遗憾，这人，她确实杀不了。

&esp;&esp;棘手的事不止这一桩。骨衔青从窗边钉死的木板往外望，隙很窄，漆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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