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夹衣絮衣。不用量裁衣，只两大小，更容易。妇人惯了这活，上手快，老人和大一的孩也能事。拿木板成模，压在料上，再叫他们跟着裁，就不怕剪坏了。

&esp;&esp;照当局势，那位褚大人应当是往南平叛去了。

&esp;&esp;跟着他走未免现形，无私奉献就得反着来。东西一预备好，赵西辞就近去了康平和林瑜送粮，再领着大队人去向京。

&esp;&esp;这里才打过仗，东西用得上，人也是。

&esp;&esp;小五看病，秀娟和红衣帮抓药。小五看伤，巧善来。

&esp;&esp;前者容易，后者为难：的时候讲究不得，一手血渍，偶尔还得割除腐坏的，十分可怖，连伤者自己都不敢看。

&esp;&esp;小五不安，悄悄对她说：“叫她们来就是了，怎么好叫你为我打手。”

&esp;&esp;巧善帮她挽好袖，和她一块清洗腕上沾到的血迹，而后就地坐来，看着她答：“治病救人，是行善积德的好事，能来帮忙，是我的福气。小五，不论家禾同你说了什么，你和我，都是一样的，不用矮一截。你守着我，帮了许多，我激还来不及呢。秀娟她们和我也是一样的，西辞从没低看过她们，婉如说早前还嫁去两个，只要想走，随时能走，还陪嫁妆。把她们当妹，彼此真心相待，才会这样洽。”

&esp;&esp;“你……想得真通透。”

&esp;&esp;巧善笑笑，借这空闲和她说往事：“我人的时候，不怕活，就怕近伺候。跟过不好的主，心里将她当成了猛兽，既畏惧也厌恶。也遇上过最好的太太，她心怀仁慈，能设地为他人想，我一辈都忘不了她。她把我们当人看，我们也会真心尊敬她，护她。主仆，男女，官民，我想，都是如此吧，以心换心而已。”

&esp;&esp;小五，惭愧：“是我错了，从我记事起，他们总在念叨：为何不是男孩，怎么就不带把？你一个女儿家，不能这样，不能那样……我恨着他们，嘴上洒脱，心里却摆脱不了，总觉着自己要低人一等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他们的错，不该你来承受。就此忘了吧！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小五鼻，认真，“除了这些伤药，还有两百来药材，回我再教你认。 ”

&esp;&esp;“好！回去了再请你喝拜师茶。”

&esp;&esp;两人一齐笑了。

&esp;&esp;这里确实缺大夫，先治重伤，死不了的伤，拖了一两天也不上。

&esp;&esp;有些人着急，就顾不得医者是男是女，先治上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