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送她的第一盒面脂也带红，她怕沾上洗不掉，不敢上脸，后来给的都是猪油，她才敢拿来。

&esp;&esp;她不会用胭脂，老姨会。那年她说的“仙女”，半真半假，真是真好看：两颊白里透红，嘴红而不艳，一杏一桃，气好似光，楚楚动人。只是边伺候的年轻姑娘都素着脸，她有了年纪却枝招展，叫人看了心生怪异，实在扯不到仙气上去。

&esp;&esp;玉姑娘也会用胭脂，还浑散香气。她闻呀闻，后来就……睡着了？

&esp;&esp;她笑，镜中人也笑，这么清晰的镜，好难得。

&esp;&esp;原先倒座房有人留了半片残镜，久未打磨，只能模模糊糊照个廓，后来连这个也被人拿走了。他知她没有镜后，预备了这个妆奁，上层有镜，底还有各胭脂香粉。

&esp;&esp;她回瞧两，见门外没人，便挑了一盒打开，用中指轻轻一。

&esp;&esp;还是重了，指红艳艳的。

&esp;&esp;她怕闹笑话，不敢往自个脸上抹，盯上了鹦哥。

&esp;&esp;先喂几颗瓜，疏通疏通，再往它脸颊。

&esp;&esp;鸟羽不同于肌肤，手不重抹不上，折腾一番，总算是鸟面桃了。

&esp;&esp;呃……好看。

&esp;&esp;鹦鹉见她笑，又晃脑袋抖翅膀，扯开嗓喊：“兴，兴！过年了，兴！”

&esp;&esp;“兴什么呢？”他在后方问。

&esp;&esp;她赶藏起手指，悄悄用手帕。

&esp;&esp;他瞟一鹦鹉，见这傻鸟还在那舞动，朝它弹手指吓唬。

&esp;&esp;“啊哟……不得了哟！”

&esp;&esp;这声像个大惊小怪的老婆，他嫌：“怎么什么都学？嘶……祖上怕是不纯，这橘冠粉脸，我还是一回见。”

&esp;&esp;粉脸是她造的孽！

&esp;&esp;巧善咬着嘴不敢接话。

&esp;&esp;好在他惦记着大事，很快把鸟撇开，告诉她：他要去衙门那边看看，叫她安心歇着，想要什么，只打发顺去买。小五在隔看着，有事就叫他。

&esp;&esp;“好！”

&esp;&esp;他往外走，手摸到了门上，回告诉她：“打听到一消息，赵昽怕是提早溜了城。这不要，赵香……赵老爷死了，他这个嫡亲的侄不能不冒。我去找些人帮忙，只要他一面，就将人捆了。得了手，一定告诉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