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突然变了脸，抬手捂住她的嘴，凝神去听远的动静，良久才放，小声：“我给你带，你要什么，我都给你。方才有人打疾驰而过，这是犯宵禁的，没人敢明目张胆这样，必定是了大事。你在这待着不要动，困了先睡，我去看看。冯稷就在这附近，我叫他回来接着守，你不要怕。”

&esp;&esp;她一把扣住他手腕，焦急提醒：“你要小心，不了的事，我们不了。”

&esp;&esp;他，飞快地走了。

&esp;&esp;她哪有心思睡觉，抓着灯台去那边拿新衣，来来回回细看，再次确认没线，没遗漏，这才放，改拿起书翻看。

&esp;&esp;这几页是某地县衙某年某月的账片，收税十七样，采买占了三页，林林总总五十几项，再是往来和供奉。

&esp;&esp;字密密麻麻，数有零有整，稍不留神就要漏。

&esp;&esp;她担心着外边，实在算不来，只好单一样，因没有算盘，仍旧只能用手指空比划。

&esp;&esp;外传来猫叫，她停来细听，没等到他来。因牵挂着这事，她将椅掉了个，听到窗那边一有动静，立奔过去。

&esp;&esp;夜风的凉，伴着他一块来。她不觉打了个嚏，着鼻问：“要不要？”

&esp;&esp;“朝廷的事，不与我们相。”他一瞧见了凳上的新衣裳，走过去拿起来，跟没事发生一般，悠悠然提醒她，“夜了，你安心睡觉。明儿少吃两，我叫人买了只羊，去梅珍家来吃，一块过节，闹闹。”

&esp;&esp;有心思说这些，那是真没事。她安心了，乖乖，犹豫再三，在他离开之前，小声提醒：“你小心些，那园里总有人去，些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正经的事！”他接完这话，闷声大笑——他终于如了愿：她臊得脸通红，转躲了。

&esp;&esp;“快走，走吧！”

&esp;&esp;他翻窗去，冯稷早在墙角那等着了，一见到他，立刻要说话。

&esp;&esp;赵家禾摇，今晚他说的话，一半真一半假，不敢让她听见多的，便指了外边。两人一齐翻去，不敢离远了，爬梧桐树上待着。

&esp;&esp;“你听着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