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这两本都有意思，巧善一看就喜上了，问能不能借。

&esp;&esp;“这是旧书，用不上了，只有你不嫌弃，拿回去慢慢看。”

&esp;&esp;大太太叫翠翘拿来朱砂笔和印章，翻到《结算法》最后一页，提笔写了几个字：徐清婉赠。她放笔，在《会计录》上盖私章。

&esp;&esp;两本书，各占一样。她不说为何，只提往事：“我们徐家，个个脾气大，到得罪人。不成官，也经不了商，只有书不嫌不弃，愿意为伴，因此攒了这些。我爷爷过几年祭酒，遵曾祖遗愿，接着守青山书院，教过几个学生。将来有事，碰上读书人在场，有用得上的地方，就报徐序的名号，说你是他外孙女。”

&esp;&esp;“谢谢太太。”

&esp;&esp;翠翘在一旁提醒：“怎么还叫太太？”
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
&esp;&esp;大太太笑：“叫不惯就不改，怎么自在怎么来。近来我神了不少，夜里能睡三四个时辰，这都是你的功劳。收你女儿，是我得了便宜，你看在我是病者的份上，多担待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太太兴，扶着桌起来走动，叫翠珍送她回去，特意叮嘱：“别斗气，要和睦。”

&esp;&esp;这话是对翠珍说的，她本是个稳重的人，但一见到巧善就有气。

&esp;&esp;她家燕珍要是还活着，一准比这丫。她盯着巧善的手，酸溜溜地说：“太太很宝贝她的书，每季挑好日来晒，亲力亲为，从不许人碰。”

&esp;&esp;“方才有看到，是太太要拿给我，不是我抢来的。这是好书，我会惜。”

&esp;&esp;“你！果然伶牙俐齿。我们燕珍不过学了两句话，你就针锋相对，害她回家哭到半夜……”

&esp;&esp;巧善仔细回想，小声辩解：“我没有欺负她，只有那一回，她编排赵家禾，我才说了两句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胡说，她说的……”翠珍咬着嘴看看左右，压声说，“她说的明明是那王八，咳咳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活动着右手，好让巧善看清是五指。

&esp;&esp;“那些话是我说，叫她提防……”

&esp;&esp;呀，那就是误会了。

&esp;&esp;巧善停来，诚心诚意歉：“，是我听岔了，误会了她，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