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每天早晚不厌其烦地清品，随带着一把尺，伸坛里量腌菜浅，大小柴火都记了数。一块吃饭时，总把少洗澡更寿挂在嘴边。

&esp;&esp;巧善傻乎乎地琢磨洗澡怎么就折寿了，听梅珍拨才知人家是嫌洗澡要烧费柴。

&esp;&esp;如今有新规：晚上留灶不留炉，留最小的灶，留最小的火，反正夜里通常没吩咐。好在如今天气回，巧善有新被，不怕冷。但人在灶房活，火烧火燎，忙的时候汗是常事，不洗澡可不行，她就时些柴火钱。

&esp;&esp;刘嫂嘴上说不用算这么清楚，但一次没落地收了。

&esp;&esp;巧善说给梅珍听，梅珍心里有气，说：“你上我家洗去，别便宜了她。”

&esp;&esp;巧善看得刘嫂绷着一弦，活得不容易。她不想计较那几个钱，闻言哈哈笑，说：“你家的柴也要钱去买，差不了多少，何况我也不去呀。”

&esp;&esp;梅珍满不在乎：“谁说的？有家没家，想走随时能走，没人。看门的只剩了一个，日夜都是他，困成死猪样，看都不看，任你。要不这样，你告个假，今晚睡我家去，我给你……”

&esp;&esp;她压低了声，再接一个“炖吃”。

&esp;&esp;啊？

&esp;&esp;“这门大开，不怕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有钱的主都不怕偷儿上门，咱们一穷二白，慌什么？”梅珍看看左右，鬼鬼祟祟说，“周有才行了大运，被冯师傅带上山，逮了一窝。小是小了，那也比麻雀，特意给你留着呢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炖给家人吃，老人小孩要吃好的，你也要补补，不要我，我才吃过。”

&esp;&esp;梅珍随问：“哪来的？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该是哪来的呢？

&esp;&esp;“有人来了。”

&esp;&esp;真有人来了，还是个老熟人。

&esp;&esp;青杏把篮提起来，改挎为抱，远远瞧见就喊了起来：“巧善！”

&esp;&esp;巧善放正在择的齿苋，先应一声，赶洗手过去接应。

&esp;&esp;青杏为她带了一篮笋，笋上还有一小包悬钩

&esp;&esp;山莓

&esp;&esp;。

&esp;&esp;巧善领着她去倒座房拿包袱。

&esp;&esp;青杏抱着东西，不敢置信地问：“当真都给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