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背，扯了扯衣，想起先前的话，赶问：“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老姨带去呢？我听说她很不愿，我想也是，留在这边，满府她最尊贵，儿女都在跟前，活得自自在在。前些日，有他们在，她那边都没声了。从前很折腾，定菜式，都预备好了，她总是说改就改。一会要吃鹅，瘦的老的不行，要脂多。一会要吃鸭，嫌家鸭不鲜，放养的鸭不甜，非得是野鸭不可。大冬天说要吃油炒鸟英，上哪去？没吃到就嚷嚷心疼，也不别人疼不疼，只张嘴要。”

&esp;&esp;越说声越小。

&esp;&esp;她不等他答，自己嘟囔上了：“啊呀，我在可怜她什么呢？”

&esp;&esp;他失笑，不答反问：“糟老没人抢，这会该争什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家当，位。那不是该拿……大老爷吗？”他没动静，她便往琢磨，猜，“把他母亲带走，借此拿大老爷，叫他不要轻举妄动？”

&esp;&esp;“这只是其一，还有大用。她只生了一个老六，惯得不成样，上不得台盘，注定没息，要防着大的这个将来又官去。只要赵蒲名声好，老太太就心里难受，一怕丢了世之位，二怕他风过盛，让宝贝儿黯淡无光。明月居那个，也六十了。上了年纪的人，或是半夜中恶

&esp;&esp;暴病或中邪，猝死

&esp;&esp;去了，或是起时跌床摔破，或是嘴馋又犯懒，停住

&esp;&esp;积滞不消化

&esp;&esp;，绞疼死了……到了必要的时候，有一百死法让那位丁忧去职，由盛转衰。”

&esp;&esp;她倒着气，直打哆嗦。

&esp;&esp;他不愿意吓住她，横竖他们要走，往后这些人、这些事都与他们无关，他们死不死活不活，因此故意说：“这都是写在话本里吓唬人的歪主意，没那回事，不过说来解解闷，你不要放心上。”

&esp;&esp;她用力，翻开册又读了两页，待到要散时，终于问了：“玉姑娘又来找你，这次是为的什么事？”

&esp;&esp;一个“又”字，相当的妙！

&esp;&esp;他故意不说，急着掀窗往外翻，匆匆：“不早了，明儿再说。”

&esp;&esp;第41章 百虑攒心

&esp;&esp;什么事，这么着急，连一句话的工夫都没有了？

&esp;&esp;窗落来，她抬手搭在窗框上，手指挠着框上的旧疤，嘴里幽叹。

&esp;&esp;吱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