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羞羞羞，谁是爷了？”

&esp;&esp;巧善也笑，起跟她一块洗门帘去——以后没得清闲了，好好活，以免被人抓住把柄。

&esp;&esp;东小院北面三正两耳，正房三间住着太太和少爷。箱笼锁在东耳房，贴伺候的大丫鬟睡西耳房。

&esp;&esp;太太一回来，雪梅和霜菘都得搬来，把屋让给几位碧字。柳和秋梧不敢再两跑，也把被褥搬了过来。先前柳跟她姨妈睡东间，秋梧只在这短歇，西间算得上是巧善和青杏的天。如今大通铺上睡一整排，箱也多，把屋里挤得满满当当。

&esp;&esp;早起最忙，人急着打转，不是踩到东西就是撞到人。巧善提早叫青杏把箱搬过来，摞在她的上边。

&esp;&esp;巧善穿的全是新衣，本不算扎，毕竟没有绸，全是布。谁知还是让人盯上了，夜之后，不知是谁起的，等她和青杏倒完回来，就那么巧地听见雪梅说到：“……突然就发财了，谁信啊？没准是里应外合，在外边替她销赃呢。”

&esp;&esp;青杏气到发抖，巧善抢先抓住她胳膊，比她先一步屋，照常关门上闩，权当什么都没听见。

&esp;&esp;两人睡最西边的被窝，抱在一起，任她们闲言碎语。

&esp;&esp;隔日一早，青杏要刷完夜壶才能去甘旨房，巧善先去领饭，临走特意叮嘱她：务必装聋作哑，保全自己。

&esp;&esp;巧善也不敢在八珍房逗留，匆匆往回赶。

&esp;&esp;陆婆在二门外站着，远远地朝她招手。

&esp;&esp;巧善心不妙，将盒换到左手，小跑起来。

&esp;&esp;陆婆压声告诉她：“里边闹起来了，太太要拿人，你快想想有谁能帮你，我找小么替你传个信。”

&esp;&esp;有，他一定能帮她！他最能耐，遇上什么事都能应对。

&esp;&esp;她动了动嘴，胳膊传来的酸痛让她不由自主地换了手。

&esp;&esp;等等，这会不会是个局？

&esp;&esp;先前她穷得厉害，没什么好孝敬的，只能奉行礼多人不怪。一直到上回收了他送来的东西，才匀了些吃给这个老妈妈。

&esp;&esp;只有这，值得这婆冒着得罪太太的风险来救她吗？

&esp;&esp;这一时半会，实在拿不定。

&esp;&esp;罢罢罢，就算真有事，也不该把他拉。

&esp;&esp;大老爷在家，五太太就是想折腾，也不敢闹人命吧？大不了挨顿打骂，她受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