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七爷，七爷！”见他又要变脸，她攀着他的胳膊，凑近了提醒，“别让人抓住把柄，不敬主可是大罪。”

&esp;&esp;不是为了维护那位，是想保护他？

&esp;&esp;他心里好受了些，扬眉：“这事暂且放一边，那这料你拿不拿？衣衫总得穿吧，再，脚都来了。你不拿也行，我找人给你来再给。”

&esp;&esp;“拿，我拿，我自己能，没有新书可读，我有的是空。”

&esp;&esp;喜读书，是好事，也好办。

&esp;&esp;他大手一挥，豪气：“别他了，就这脑，读不什么名堂。去挑你自个钟意的书，有喜的，只拿，多少本都行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

&esp;&esp;“没事，你听我的，拿！这些事，还有这宅里的事，往后……都从我手里过。”他压低了声，贴过来耳语，“老国公已经死了，事关重大，先瞒着，还叫大夫开方取药，等安排妥当了再发丧。这是老太爷和老太太的意思，老爷不认同，心里难受，回来肯定没心思这些杂务。还有，这边的事更大更麻烦，老姨昏庸无能又任妄为，了不少篓。我得了些消息，好似动用了祖产。去年回来那一趟，我到各走走，不用查账都知这府里百孔千疮，将来还有他愁的时候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
&esp;&esp;他盯着她没说话。

&esp;&esp;她心不已，急：“老爷倚重，回来必定要将这烂摊给你，那不是为难人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她们闹亏空，是她们的错，又不是我贪了，我怕什么？只查明，让老爷哭去。”

&esp;&esp;她听到这句有些难受，喃喃：“老爷是好人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这也好人，那也好人，在你里，天全是好人，心得过来吗？你呀，还是这么傻！”

&esp;&esp;她蔫了，垂，缓慢摇动。

&esp;&esp;他看了难受，恨不得自己一嘴，急：“我不过这么一说，你怎么认真了？行行行，怪我，说话不该这么刻薄。老爷的确是好人，可他命不好，摊上这么个混账老娘。没办法，父债偿，这母债他也得扛。几代人攒的家业，还怕这亏空？我过国公府，富丽堂皇，随便挑个摆件拿去当了，就够你活一辈，只是不好变卖产业闹动静来。瘦死的骆驼比大，熬过这一阵就好办了。横竖全府都要守孝，节衣缩还能博个名。你放心，他们遇上天大的事，照旧吃穿不愁，不用你可怜。”

&esp;&esp;他说的也有理，她打起神，用力，又说回前边的话：“我看往后指望不上赏赐，只那月钱，过不上好日。你也俭省些，将来娶妻生，销大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