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，窗那么细，他是怎么抠开的？窗后是院墙，八九尺，踮脚也看不到外边，他怎么翻去？

&esp;&esp;来不及细究，还有差事呢。

&esp;&esp;她往炉膛里添了新炭，玩命似的，等火烧得旺旺的，再匀几块炭到第二个炉，架上砂锅烧。

&esp;&esp;把面和好，盖上竹筛放在那醒着。

&esp;&esp;都预备好了，只等东风。

&esp;&esp;汤锅咕噜咕噜，贴锅的菌被得滋滋作响，像是痛苦。她不想听这个，用竹铲来回搅，听到外边有动静，立将盖放回去，起去开门。

&esp;&esp;婆领着人来，还是他。

&esp;&esp;他提早使了，她看懂了，怕端倪，垂着，不叫婆看到脸。两人都装不认识，一个代，一个。他留在门等着，她回将面再擀一遍，切好锅煮。

&esp;&esp;婆打着哈欠回门房去了。他接过捧盘，小声叮嘱：“剩的汤和面都留给我。别闩门，洗洗手，没准要召去回话。”

&esp;&esp;“真有赏？”

&esp;&esp;又得一白。

&esp;&esp;白伤不到她，这不要，只要等会能摸到钱。有了钱，就有了指望，挨打挨骂她都乐意。

&esp;&esp;大老爷穿得朴素，可他是这府里的老爷，从他手里漏来的钱，应该不会只有一文两文吧？

&esp;&esp;十个，那她能得五个。

&esp;&esp;万一大老爷吃饱了兴，随手抓一把……他老人家手指纤，得有六七十个吧。

&esp;&esp;没准更多，小英说她有一年跟着她娘去给老太太拜年请安，得了几颗银瓜。

&esp;&esp;她将手脸都洗了，用草纸印了又印，地等着。

&esp;&esp;巡逻打更的人敲了梆，一慢两快，三更了。

&esp;&esp;这人心不好，计策好，果然等来了人放赏。

&esp;&esp;没有六七十，只有一个：一个银锭，沉甸甸的，比抓一把多了。

&esp;&esp;值夜的婆陪跑的婆去了，她拿不准那人走哪边来，只将门推上，没上闩，然后重新煮面，坐来等着。

&esp;&esp;新银，白白亮亮，真好看！

&esp;&esp;就一个，一会怎么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