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：“桓九，你先后说，未问我意愿，想用对等的赔偿还债，令我反过来生欠了你一笔，好让我心留。这不是在我？”

&esp;&esp;桓九又是一顿，这次他再忍不住涩哑的腔音：“远之说得对，我好像变得……更讨人厌了……但是我真的……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可以补偿你……”

&esp;&esp;一听就知，他正在帐啪啪嗒嗒，然话语骤停，换上一声气。

&esp;&esp;我有些无语：“上不得动弹，就莫要哭。”

&esp;&esp;那帐桓九一阵窸窣，大约调整好了，恢复正常：“嗯，我不哭。尊整天抱着一个假骨灰坛哭，傻的。”

&esp;&esp;我想说，你就算不抱着假骨灰坛哭，大分时候，也傻的。我狠心说两句话，就能把你欺负得上气不接气。

&esp;&esp;比如现在，我就决心要狠狠欺负他一通。

&esp;&esp;我：“你难觉得你那事后，表现得思念成疾，过两年对等补偿一，跟我哭两声，我就会心？我这个人，记账一笔笔无比清楚，在那事之前，你平日如何折辱我、如何对我言辞威不择言，过去七百多个日夜，我从未忘怀。那时，我每日都在拿着自己的生机供养你的骄傲自豪，跟你摇尾乞怜，令你餍足快活，这些怎么算？你采补我更并非那事一次，之前两回，又怎么算？你想过没有，桓九？”

&esp;&esp;这次我欺负得狠，因这次我连哭都不许他哭。桓九在帐那支支吾吾，只说：“对……对呢，我这个人这么讨厌，远之选择再也不理一个讨厌之人……也没错。而且我还，那么没意思，和远之待一起，哪里都讨不得远之喜。”

&esp;&esp;我地，为他加重此自我认知：“是。彼时你只顾自己心念通达，从不曾顾我的。所以为何你说我心念不通达？我顾前顾后，早成了习惯，我与你对每一句话都要当心惹你不快，如何通达？我仙途险些毁于你手，心境也险些毁于你手，你却想这小恩小惠偿还，你觉得，搭？”

&esp;&esp;半晌，桓九闷闷地说：“……我又讨厌，又还不清债，远之这话是再也喜不起我了，还是要走，对吗？”

&esp;&esp;我莫测，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桓九嗓音便又开始哑，听得他忍耐泪辛苦：“你，你走吧。至少你还活着，以后不会这么容易被心折磨，我已放心许多。我以后会，会天天晚上望着月亮想你的。”

&esp;&esp;明知他对旁人照旧凶恶霸，一派哭相是专供给我看。

&esp;&esp;明知此次在降秘境与他撞上起，他就在小心翼翼、想方设法地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