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说的那个糖画儿，真的能画凤凰？”

&esp;&esp;白月秋轻笑一声，牵动伤又微微皱眉。

&esp;&esp;记忆里的上京确实繁华，朱雀大街的灯火能把夜空映成橙，糖画摊前总围着嬉笑的孩童。

&esp;&esp;可她自小的都是皇城，那些市井闹于她而言，不过是透过朱红门窥见的幻影。

&esp;&esp;“何止凤凰，”她垂睫，避开月光里池月过于炽的注视：“还有龙、麒麟，老师傅手腕一转，糖浆就能在石板上凝成活。”

&esp;&esp;“哇——”

&esp;&esp;池月惊叹着凑近，发梢扫过白月秋手背，带着山野间独有的清甜气息。

&esp;&esp;“那有没有卖会发光的萤火虫灯笼？我在书上见过，用薄纱罩着萤火虫，晚上提在手里可好看了！”

&esp;&esp;白月秋望着她仰起的侧脸，忽然想起某次宴后，自己也曾在御园见过类似的灯笼。

&esp;&esp;那时她不过七八岁，攥着娘亲的衣角，看其他小皇女公主举着灯笼嬉笑追逐。

&esp;&esp;而她的灯笼，永远是最华贵却最黯淡的那盏。

&esp;&esp;“有是有…”她别开脸，声音不自觉放轻：“但都是用琉璃仿的，哪比得上真的萤火虫”

&esp;&esp;“我就知！”

&esp;&esp;池月兴奋地拍手，膝盖上沾了几片枯叶也浑然不觉：“明年夏天我们去抓萤火虫吧！我知后山有个潭，一到晚上，整个草甸都会亮起来！”

&esp;&esp;白月秋望着她描绘的画面，心突然泛起陌生的柔。

&esp;&esp;她想说自己等不到明年夏天，想说或许明天就要离开这世外桃源般的山谷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&esp;&esp;她看着池月比划的手势，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追问，竟鬼使神差地继续讲起了记忆里的上京。

&esp;&esp;直到一阵夜风卷起落叶，白月秋猛地咳嗽起来，指间渗的血腥味让她清醒。

&esp;&esp;池月这才惊觉前人还是个重伤未愈的病人，慌忙伸手搀扶：&ot;你怎么样？是不是伤疼？我扶你回去！&ot;

&esp;&esp;“放开”白月秋本能地抗拒，常年在权力漩涡中养成的要让她不愿示弱：“我自己能走，你这力气”

&esp;&esp;话音未落，池月突然蹲，双臂环住她的膝盖往上一托。

&esp;&esp;白月秋惊呼一声，整个人跌在那并不宽厚的背上。

&esp;&esp;池月闷哼着站起，发丝被汗黏在通红的脸颊上：&ot;说什么呢！当初在悬崖上，我就是这么把你背来的！别看我瘦，有的是力气！&ot;

&esp;&esp;白月秋僵在她背上，受着少女剧烈起伏的呼。

&esp;&esp;记忆突然闪回坠崖那日，意识模糊前确实有双温的手将她揽怀中。

&esp;&esp;那时她以为是幻觉，如今想来，原来从相遇的第一刻起，这抹带着山香气的温，就已经悄然渗她冰冷的世界。

&esp;&esp;“你你放我来”她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冷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：“伤真的没事，别逞”

&esp;&esp;“就不！”池月倔地往前迈步，惊飞了树梢栖息的夜鸟：“你再动，我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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