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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些年，他早就习惯舒家的存在，又或者说，早就习惯依赖舒家了。

说是为了安抚舒梅，让他赶小宝敬小学。

可他岳父却说，他在两个家中间摇摆不定，他们舒家看不到他的诚意，还问他是不是不想跟舒梅过了。

他能当上这个政教主任，有自己的能力在里面，可更多的，是靠的关系。

昨天大舅那直白的威胁，还在耳边回响。

与舒梅离婚，他难再与余秀莲破镜重圆？

他当时自然是不肯答应。

不可能的。

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了。

如今，好不容易苦尽甘来，父母很快就会要来见他。他不能没个人样，让他们失望。

是舒家的面。

这一等，就十几年过去了。

“如果是您觉得小宝在学校碍了你的，”周小满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“那您的心也太小了。他还是个孩，什么都不懂。你只当你的老师，他当他的学生。你们井不犯河，压就没有集。”

周小满却懒他了。

还说大人的事，没必要牵扯到一个孩上。

周小满见他满脸尴尬，自觉被自己说中了。

可一旦结了婚，他又有些意难平。

昨天上午，岳父突然找他。

“谢谢你的好意，就这样吧。”周小满指了指外，“你要是没什么事，就先回去。我这还忙着呢。”

当年之所以结婚，是不得已。

“你们——”

黎清河在堂屋里站了片刻，见周小满果真不来了，只好无奈地起了。

自家的亲婆婆，她都不惯着。这野生的公公，她难还要赔笑脸？

余秀莲大字不识几个，他们二人压没有共同话题，经常同鸭讲。偏偏余秀莲为了讨好他，还时不时洋相。

他要好好想一想，如何理好这件事。

他没有错。

他想过认回余安这个儿，却从来没想过要跟舒家彻底撇清关系。

到家的时候，天都黑透了。

一时间，黎清河站在那里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

他也没有脱外，直接在床上倒了。

再加上余秀莲又是个能的，两人结婚之后，他能少不少心。

黎清河疲惫地答应一声，转了屋。

“夫要是觉得为难，大可不去。咱们舒家如今虽然不比往日，可要人上去，再要人来的本事，还是有的。”

不就是让孩换个学校读书吗，他帮忙换个更好的，不就两全其了。

他没有办法，他只能屈服。

不过，他也算为余安着想了。

“不用了，我们就在敬小学上。”周小满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。

他自然是否认的。

父母那边，又送信让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
可到底造化人，他遇上了舒梅，还与舒梅结了婚，有了孩。

“不是这样，”黎清河有些狼狈地解释，“我其实是一片好意。要不然，也不会建议你们去百小学。而且，到时候要是要帮什么忙，我肯定会力的。”

周小满直接应了王婶一声，了里屋。

才门，舒梅就怪气地问。

要不是有当大队的余家撑着，他在那乡地方，哪里呆得去。

“我爸让你办的事，你办好了？我可告诉你，别拖拖拉拉的，我爸没有亲自手，已经是给你面了。个学期，那个叫小宝的，不许现在学校。”

又继续，“又或者说，这是舒家的意思？学校又不是舒家开的，他们说不让上就不让上啊。那不好意思，咱们还非上定了。”

像是印证她的话似的，里屋传来王婶叫周小满的声音。

喜与忧

他虽然羞于承认，却不得不说，大舅的话有几分理。

黎清河不知想到什么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我知了。”

再后来，他再也受不了那样的日了，刚好听说父母在农场劳改快要结束了，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去找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