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季与淮怕再不解释误会更大，便：“我跟他……其实连面儿都没见着，严格意义上讲，多算网恋，还是我单方面的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汤珈树罕见地从季与淮脸上看几分难为来，简直既惊奇又愕然，同时对这个神秘的第二任男友产生了说不清不明的别样绪。

季与淮？网恋？怎么看都八竿打不着的事，偏偏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被从当事人中说了来。

鱼蒸上了，汤也煨着，还剩两个菜要炒，但汤珈树决定先不着急，显然还有比吃饭更加重要的事。

他倚靠着理台，一双眸直直看过来，饶有兴致的表：“听起来好像比你上一段经历还要彩，说吧，我洗耳恭听。”

季与淮失笑：“不是，你这样比刚刚还吓人。”

汤珈树瞪他一，促：“快说，不要再吊我胃了。”

季与淮没再逗他，听话地娓娓来：“我跟他是在一个开发者社区网站上认识的，那会儿国人气比较旺的开发者论坛也就那么几个，我当时正计划回国发展，想多了解了解国的技术环境，就选了排名最靠前的论坛注册了个账号，时不时发些技术分享帖，慢慢积累人气，就被版主邀请了一个qq群，群成员基本上都是论坛里的一些大神们，也包括他。我那会儿因为有时差，经常晚上现，他在国，但喜熬夜，于是总碰到一起，一来二去聊得多了，发现我俩很投缘，关于编程的设计理念、想法和研究方向往往不谋而合……”

季与淮说着就陷了过往回忆，没注意汤珈树放环在前的手臂，慢慢站直了。

“……之后就加了好友开始私聊，他才告诉我说，其实他早就关注我了，因为听群主曾提到我正在国湾区的一所学校读书，他对那边的学校很兴趣，所以才来主动找我聊天，还生生把自己聊成了国作息。我当时见他这么说，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人坦，还有可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汤珈树问。

“那段时间，我其实各方面压力都大的，只有在和他聊天讨论问题时才能气，找回那纯粹的快乐，平生一次，我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产生了依恋心理，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。”

季与淮说到这里，无奈地笑了一，才接着：“所以后来郑时熠问我，我骗他说我跟那个人谈过，也是当时年轻气盛自尊心作祟吧，自以为很有魅力，其实连对方是不是喜男的都不清楚。”

汤珈树定定看着他，神渐而复杂。

季与淮觉察到面前人的表不对劲，止了话，话锋一转：“不说了吧，珈珈，都是过去的事了，我也早就——”

“不，”汤珈树打断他，执着：“你接着说，我要听完。”

季与淮到底拗不过，顿了顿，只好继续说去：“我那会儿只知他在国读研，但哪座城市并不清楚，本来是打算回国后约他见一面的，可就在我订好机票计划回国的前一周，突然就联系不上他了，一连好几天，他qq都离线，留言也没回，我去找当初拉我群的版主问，对方也不知他别的联系方式，于是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断联了。”

汤珈树眸底状不明，“郑时熠说你因此消沉了很久，是真的么？”

季与淮：“消沉多少也有吧，主要是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地消失，我总担心是不是他本人或者家里了什么变故。”

“之后呢？你们就没再联系过？”

“没有。”季与淮摇了摇：“后来我也想过几可能，他当时那个qq号，一看就是刚申请没多久的小号，因为我注册论坛用的qq号也是新申请的，一样都等级很低，所以可能是号被盗了懒得找回，或者学业繁忙没时间再跟网友闲聊，不怎么样，作为曾经陪伴我度过一段艰难日的知己好友，我想他一定还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好好地生活着，同时也祝福他，无论事业还是，都能顺顺当当。”

“你给那个人留言都说了什么？”

“要问这么详细啊？”季与淮笑：“时间太久，我真不记得了，最后一次好像是……”他边回忆边模棱两可：“你还好吗？我上回国了，如果可以的话，能不能约个时间见一面？”

故事听完了，汤珈树仍垂着睛不语，似乎有些闷闷不乐。

季与淮靠近，伸手去抚摸他脸庞，语气温柔：“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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