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饭吃到一半，手机响了，季与淮看了来电，是他妈妈打来的，碍于汤珈树就在旁边，于是起走到休息室里接。

&esp;&esp;季母打过来也没别的事，就问季与淮什么时候回老家办拆迁手续。

&esp;&esp;季与淮想了想年底的行程安排，回她：“周吧，最近有忙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帮妈也订张机票吧，我跟你一回去。”

&esp;&esp;“行，爸呢？”

&esp;&esp;“他不好，就不带他了，而且你也知你爸那个脾气，万一跟那汤家人再碰了面，吵吵起来，太难看了。”

&esp;&esp;季母在电话那叹气，季与淮沉默一息，迟缓开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
&esp;&esp;季母听儿的言又止，关切：“怎么了？有什么烦心事跟妈说说。”

&esp;&esp;“没有，不是什么烦心事。”季与淮怕母亲多想，又改了：“就是最近太忙了，对您跟爸的关心不够，心里有愧。”

&esp;&esp;季母笑起来，她也算是书香门第，虽然在小城市，但父母那辈都是教书的，给她取名叫姜兰心，蕙心兰质，倒也贴合她的格。

&esp;&esp;姜兰心语调温和：“你这孩，我还当是什么事，你凭本事挣钱开公司，还给我和你爸买了这么大一房住着，妈可一直都以你为骄傲呢，你愧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季与淮缄默不语，他愧疚什么？

&esp;&esp;十年前的那个夜晚，烙印在全家人心里无法抹去的伤痛，过不去那坎儿的又岂止是父亲一个人，可偏偏他，恨也恨得不纯粹，放任不该有的死灰复燃。

&esp;&esp;“儿？”

&esp;&esp;姜兰心等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又开：“妈知你从小主意就大，遇着什么事都喜自己扛，之前不是你国念书，还是跟朋友合伙开公司，都不是一帆风顺的，这其中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罪，你不说，妈心里也有数。作为儿，你已经够合格了，妈之前总唠叨，你找对象，没别的，就希望你能过得幸福。我跟你爸是老一辈的人了，想法和观念追不上时代，所以很多时候你不用太在意我们，父母跟孩，从来就不是一个绑定的关系。”

&esp;&esp;季与淮打完电话从休息室来，开门的动静引汤珈树抬往这边看，两人隔了段距离目光在半空中汇，季与淮阔步朝他走了过来。

&esp;&esp;将手机往桌上一搁，季与淮在汤珈树旁站定，问：“写好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，不过快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这效率不行啊，”他低沉声线，不疾不徐：“跟上学那会儿写作业一样墨迹。”

&esp;&esp;被当面奚落，汤珈树绷直的脊背明显一僵，默了默：“我这是慢工细活，况且，不是每个人都像你，天赋异禀的学霸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没见过吵架还反过来夸人的，季与淮一拳打在棉上，薄微抿，总算鸣金收兵，抬腕看一表，宽限：“班前完给我。”

&esp;&esp;“不用等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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