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开：“师傅，您前面靠边儿停就行。”

&esp;&esp;车速渐缓，他目视前方，视野清明的同时人也跟着清醒，陡然回忆起自己在谁的车上，慌忙转看向驾驶座。

&esp;&esp;季与淮竟真的方向盘一打靠路边停了来，扭脸对上他视线，语气凉飕飕：“微信还是支付宝，我扫你。”

&esp;&esp;汤珈树尴了个大尬，抿了抿说：“……你还幽默。”

&esp;&esp;季与淮：“这不是跟你现学的么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狭小的车空间，两人目光避无可避地，咫尺之距，连呼也纠缠，汤珈树平复了一失速的心，给自己找补：“我睡迷糊了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，主要还是，你这车也太好睡了。”

&esp;&esp;季与淮不冷不淡地哦了一声，对他的褒奖无动于衷，重新发动车一脚油门开小区，轻车熟路地在三号楼停，才接着：“回你自己家睡去。”

&esp;&esp;汤珈树推门车，又转一手搭着车门欠来，夜稠，他一双眸亮若星辰，直直看车人的睛里：“谢谢你送我——”

&esp;&esp;“不客气。”他的话被倏而打断。

&esp;&esp;汤珈树无声地笑了笑，像无奈，又带了怅然若失的酸楚，带着恳求的意味念对方名字：“季与淮，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。”

&esp;&esp;季与淮静静地看了他一两秒，突然问：“你家住几楼？”

&esp;&esp;“二十楼。”

&esp;&esp;“坐电梯上去的这段时间，够你把话说完吗？”

&esp;&esp;汤珈树眸光微烁，然后斩钉截铁：“不太够。”

&esp;&esp;季与淮：“那好，既然你不困，坐来，我也有话要说。”

&esp;&esp;人于是又回到车里，门砰地一声关上，汤珈树心里已经迅速打起了腹稿，应对季与淮可能的各诘问。

&esp;&esp;“你先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