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汤珈树继续像是自说自话地回：我原本还以为，这辈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。

&esp;&esp;作为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知晓汤珈树隐秘心事的好友，孟很是善解人意：要不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？我陪你聊聊。

&esp;&esp;汤珈树：好，我请客，你定地方。

&esp;&esp;孟连着发过来两条。

&esp;&esp;——你省省吧，等工作有着落了再说。

&esp;&esp;——上午面试怎么样？

&esp;&esp;汤珈树搁了好一会儿才回：希望不大。

&esp;&esp;孟安他：自信一啦，你学历跟能力都很拿得手，是现在大环境不行，这个时间儿被裁，确实不好找。话说回来，你上一家公司也太狗了，还有叶星宇，丫的简直无耻至极，一想到他我就恨得牙儿！

&esp;&esp;汤珈树：我很自信，但今天去的这家，跟自不自信没关系。

&esp;&esp;孟从字里行间中品味儿来：怎么说？莫非……

&esp;&esp;汤珈树没卖关：嗯，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他。

&esp;&esp;孟发过来一串叹号外加一句：卧槽，你这什么狗屎运？

&esp;&esp;汤珈树扯了扯嘴角，将手机锁屏揣回兜里，仰起脸望着铅灰的天一气，又缓缓呼。

&esp;&esp;是啊，他这是什么狗屎运，老天爷大概觉得他最近霉运没走够，又开始变着样儿地给他连番儿制造惊喜。

&esp;&esp;也确实是惊喜，原来季与淮真的和他同在一座城市，这件事光是想想，就足以让汤珈树灵魂颤栗心旌摇曳，仿若一潭死起了波澜，又好似一脚踩在云彩上，有飘飘仙的不真切。

&esp;&esp;但很快，残酷现实又一掌将他拍回地面，汤珈树刚排队过了地铁闸机，手机贴着腰腹传来持续震，是一则来电。

&esp;&esp;“非常不好意思，汤先生。”电话那，钟向晚满怀十二分的歉意：“那个……原定的复试可能要取消了……”明明不久前见面时她还表现了一个职场女的练老辣游刃有余，却吞吞吐吐笨嘴拙起来。

&esp;&esp;汤珈树异常平静地替她把话补全：“我知了，其实你不用特地打电话过来通知的。”

&esp;&esp;一句话让钟向晚更加惭愧，却又实在不知该解释些什么，毕竟老板心海底针，面人也只能听令行事。

&esp;&esp;“真的很抱歉。”

&esp;&esp;其实哪里用得着跟他歉，汤珈树心想，从见到季与淮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猜准了会是这个结局，自己多年前的因，结成了如今的果，是苦是甜，都该生受着。

&esp;&esp;“没关系，能理解，还是谢谢你。”

&esp;&esp;-

&esp;&esp;夜，国金中心新环大厦三十九层独立办公室，正伏案工作的季与淮接到郑时熠打来的电话。

&esp;&esp;对面音松嘈杂，一纸醉金迷的动静顺着电漫溢过来，郑时熠醉意熏熏，大着丢过来几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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