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苍星·哈珀凝视着荆榕乌黑的底，又好像在凝视着两年前的过去，“因为它已经拒绝了他一次，而他认为他可以提早回到它的怀抱。”

&esp;&esp;“很遗憾，死亡从来不回答他的问题。他了很大的力气，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，只是半年后的某一天，他决定停止这样的生活。”

&esp;&esp;“他停止了思考死亡是什么东西，为何拒绝他，他想，或许这拒绝有它的意义，他可以先不去思考它，而是去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于是他又回到了码。”

&esp;&esp;苍星·哈珀回到了码，那片给了他生机的海岸，大海依旧怒吼而黑暗，只是他发现，自己再也无法使用从前那神力了。

&esp;&esp;从前他的神力与海与风共鸣，可以将一切自由与喜带来人间，如今他的神力只能指引波涛与飓风，飓风分散、撕裂一切，就像他那已经碎掉的神图景。

&esp;&esp;苍星·哈珀的档案记录并不良好，他的资料显示被前船开除过，理由是抑郁症和神失常。他在手市场的价格因此被压得很低。

&esp;&esp;病人和罪犯是一个价格，只能被当最廉价的劳动力。他也是这样遇见的斯芬与洛克那帮人。

&esp;&esp;他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，用别的方式谋生，他喜那片暗的等贫民窟，也喜自己的那帮手伙计，他们都是罪犯，在塔的追杀和通缉中，但和苍星·哈珀一样，都并不是无药可救。

&esp;&esp;“神力暴动，或者接受过神剥离手术的哨兵，只要最低劣的泛用向导素就能让他们为你卖命。”

&esp;&esp;苍星·哈珀慢慢地说，“他们那时候卖命的船队，船不发薪资给他们，只承诺给他们一月一支泛用向导素。有时候他会故意拖几天不给他们，等他们发狂暴动或者神失常的时候殴打他们。”

&esp;&esp;“后来呢？”荆榕问。

&esp;&esp;“后来我杀了他。”苍星·哈珀平静地说，“斯芬那时候快要被他打死了，我伪造了一场船难后，接手了那个船所有的订单和资，将所有的泛用型向导素发给他们。斯芬和他所有的兄弟都愿意为我卖命。”

&esp;&esp;这一双手从前沾染的都是畸变哨兵的血，他从未杀戮，人人提起他，都是善良、勇敢和伟大。

&esp;&esp;从杀死船的那一刻起，他反而将自己的人生看得更加清晰。

&esp;&esp;善良、仁慈从来未曾属于兰恩·维克托，他和他的老师一样，缺少的都是来自人心的历练。

&esp;&esp;他们都因太过天真和理想，过于不了解人心而招致了祸患，可是如果想要成心中的事，他们必须来这么一遭。

&esp;&esp;他们要看过极善与极恶，才能了解人的心灵，了解自己的短。

&esp;&esp;苍星·哈珀的东山再起并非运气，蒙托斯坦将军已经死了，而他躲过一劫。

&esp;&esp;他决定活去，继续活去，用他新的睛，看看这个世间是怎么回事。

&esp;&esp;苍星·哈珀：“后面的事就乏善可陈了，不过如果你还想听海的故事，我也可以告诉你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苍星·哈珀注视着桌上突然现的小东西。

&esp;&esp;它浑赤红，散发着淡淡的金红光辉，正在往他袖里钻，它有一枚短而尖的喙，尽还是幼崽的状态，但尾翅已经怒放蓬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