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摸了摸鼻，看来这是私会来了。

贞娘愈发窘迫：“仙们慧，大约早已看穿了我那香粉的把戏，我是同顾郎有些来往，他也说了要同何小解除婚事，只是一时半会儿说不，看婚期将至，我没办法了，才想了这么一，将事戳破。”

是了，这贞娘和顾声有私，借着香粉设计了连翘一回，害得何小和书生反目，昨晚何家了那么大的事，她可不是要来看看么？

连翘于是抓问：“你既然在，这么说，你看到顾声怎么死的了？谁杀的他？”

贞娘抚着心：“我没看清，昨晚何府大火，我心里害怕，今早本想过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，谁知到门时，正碰见顾郎慌慌张张地推门去，我立即跟上去，却看见顾郎跟中了邪一样，突然发狂挖自己的血。

他自己似乎也控制不了，于是把手砍了，但还是不行，一只没有他就用另一只手挖，甚至还爬过来撕扯我，抱住我的胳膊，把我外衣都扯掉了，我实在怕得很，立掉往回跑，但顾声堵在院门，我不敢近，于是躲到了墙角，吓得正不知该如何是好，之后，你们就来了…… ”

贞娘声音断断续续，边说边握着帕抖。

周见南听得骨悚然：“你是说他真是活活把自己的心掏来的？”

贞娘打了个颤：“是啊，跟中了邪一样！”

连翘也害怕，但还有一事想不通：“既然如此，他的心呢？那分明是空的。”

“心？我没敢看，可能可能……”贞娘捂着嘴，瞥了一顾声沾血的角。

周见南哆嗦了一：“该不会……是被他吃了吧？”

他简直不敢想。

连翘扶额，恐怕还真是……

在场的人纷纷沉默，沉默中又纷纷捂住了嘴。

周见南后怕：“纵然这顾声不是个好东西，可狐妖三番两次害他，也是够心狠手辣的。”

“狐妖？”贞娘惊讶，“这妖竟然是狐妖？”

连翘微微凝眸：“你不知顾声和狐妖的关系？”

贞娘疑惑：“什么关系？”

连翘：“这顾声曾有过一任妻，据他说，就是狐妖。”

贞娘摇：“还有这事？我怎么会知晓呢，我也是丧夫之后，一时没了去，一月前才搬到这镇上的。”

连翘瞥了一她被抓伤的，：“这样么，那边算了，你伤得也不轻，先包扎一吧。”

于是她从随携带的百宝袋里摸了金疮药递过去。

贞娘说是不必，但连翘执意，她只好留了。

给贞娘包扎的时候，连翘又用罗盘试了试，只是似乎确如贞娘所说，这顾声是自己中邪发狂，院里找不到任何其他线索。

周见南纳了闷：“这狐妖的行不浅啊，竟然连一丝妖气也没留，如此一来，即便是想追踪也没办法。”

此时，晏无双也气吁吁地从西山回来，只是很不幸，她带回的同样是没什么用的消息。

“顾声说的那屋旁的确有一大片被烈火焚烧的痕迹，大约是被妖血侵染过，寸草不生。但我用罗盘试了试，那山中已无妖气。”

周见南更郁闷了：“这里也找不着，山里也找不着，怎么会一丝妖气也无？分明那日我们追踪到园时，罗盘还是能动一动的。”

连翘叹气：“既然一都没有，那说明，她已经不是妖了呗。”

晏无双很不明白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连翘：“就像何小的死一样，护灵镯动也不动，说明——本不是妖的。”

“你是说，顾声也不是被妖杀的，而是被人杀的？可他吃了自己心，这不是妖法控制是什么？”

“不，我不是说杀他的是人。而是说，杀他的时候，她是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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