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宝珠夫人，黎昭脸上的悠然之意然无存，眉心微蹙，双望着云海反复，也愈发显得茫然。

那天，他先是心神不宁了一整天，等到夜晚，黎昭终于定了决心，对白解尘几乎是无理取闹地争论，最后就连“我是利用你”这理由都不择言地说了来。

白解尘底闪过一丝嘲，说：“不问苍生问鬼神，我们修行之人何时如此可笑的行径。”

贺今朝被说得脸上一，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，说：“白宗主，说的也是。”

一叶翩然灵舟在云海茫茫中疾驶，碧蓝天空中划一模糊的白雾。

实在是没看，他轻咳一声，当了一次闪亮的电灯泡，提醒：“两位，两位。”

他抿了嘴，看向白解尘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白解尘注意到了黎昭的失神，上前轻轻将他带离了船沿，“别站在这里。”

“寻不到死罪的证据，”白解尘停顿了片刻，说，“不妨去调查一风雷谷，去看看谷中到底有几人，被谢韫成了傀儡。”

黎昭呼一滞，回过神来，脑中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说是争吵，却是黎昭单方面的找茬。

他老是想起那位尸骨无存的夫，还有宝珠夫人淡漠残忍的神，说：“凡人，在暗渊是活不去的。”

贺今朝着也要说：“那谢韫此事，到底怎么办？”

他不由得眯起了，惬意至极地伸了个懒腰，奇迹般的发觉自己船的破病完全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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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昭正依靠在船沿上，灵舟上有阵法，风云皆被隔绝在了法阵之外，但黎昭望着扑面而来的翻涌云海，总觉得有风在自己的脸上。

几日前贺今朝来商议过谢韫之事后，白解尘也看黎昭的心事，索带着他前往某地寻找宝珠夫人。

他的对面投来两并不愉悦的目光。

当初白解尘封印暗渊时能笃定暗渊之再无活，也没有寻到宝珠夫人的踪迹，黎昭也以为宝珠夫人定会死在魇的暴中，可如今听到谢韫的说辞，恐怕宝珠夫人还在人世。

那时他同白解尘一起前往暗渊，在离霜城的时候，两人却爆发了争吵。

那时的黎昭并不是真的要伤害白解尘，而是越临近暗渊，他也越发不安。

他说这些伤人话语的时候，是不敢去看白解尘，所以也忘记了那时候白解尘是怎样的神。

黎昭心里明知留着谢韫始终是个祸害，但他对谢韫的十分复杂，在血缘上他们是兄弟，在揭他份之前，黎昭对谢韫还有几分欣赏，无论如何，他是说不让谢韫去死这个决定的。

这倒是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