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的是妇女怀中的魇。

魇的幼崽只有模糊的本能，受到剑锋蕴的杀意，吓得连忙往妇女的怀里躲。

少年召唤剑，妇女的脸庞都被细微的剑气刺得钝痛，她抱住了怀里的魇，说：“你不能杀它！”

白解尘说：“为何？”

妇女叹一气，她的睛不大，瞳仁很黑，也很亮，透不同寻常的善良淳朴，说：“因为它很可怜。”

可怜？

白解尘看着那一团黑球，实在是见不到任何可怜可的模样。

妇女说起同魇的缘由：“前几天我在北垣上捡到这只小魇，它的角没有了，实属可怜，就捡着养了。”

“它的伤很重，我喂了许多灵药都没有效用，”妇女想到浪费的灵药，心痛至极，说，“再喂去，我同它都会在北垣上饿死，所以打算把它送到无忧城，据说那里对魇还算友好，只是路途遥远，我都不知自己能不能走北垣。”

她的一番话却让白解尘微微皱眉，愈发笃定命盘所言的事实：因果之人会死于魇之手。

不是被魇吞掉，就是饿死在北垣之上。

白解尘第一次见到因果之人，多了一分耐心，解释：“天衍命盘显示，你会因魇而死。”

妇人十分害怕白解尘手中的剑，可听到他诋毁自己豢养的魇，鼓起勇气，声反驳：“你不要说，它只是吃得多，比较气而已！”

她甚至还担心魇听到，贴心地捂住了魇耳朵的位置。

魇睁开茫然的金瞳，还缠着纱布，嘴微张，尖尖的雪白小牙齿。

白解尘忍不住皱眉。

黑白分明的眸转向她怀里的魇，想起方才因果之人的抱怨，白解尘说：“我买它，价。”

妇人眨眨，刚要开，又听到白解尘补充了一句：“你耗费的灵丹我也十倍奉还。”

这对妇人而言有诸多诱惑，她还惧怕着白解尘手中的剑，抱着魇往后退了几步，说：“不行，你是想买它，再杀了它。”

白解尘耗费了耐心，他面目愈发冷峻，束起的黑发随风飞舞，金羽相撞清脆声响，手中剑刃激阵阵清。

朔风中的雪粒都被弥漫的杀气碎成迷迷蒙蒙的雪雾，瞬间，天地俱静，只剩朦胧白影中的两人。

见此天地异象，妇人顿时心惊，抱着魇的手有了一丝犹豫。

白解尘说：“价。”

他的剑锋指向因果之人手中的魇。

话语平静，仿佛漫天的杀意同他无半分关联。

妇人一次遇见这样的买卖，她是心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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