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沉静，没有听半分受伤的迹象。

黎昭垂脑袋，神偷偷瞄向他的纱布，什么意思不言而喻。

他的睛是浅浅的琥珀，光一照，的瞳仁微微收缩，像两颗浑圆的糖。

他沉默了半晌，默默起，黎昭主动给他推好椅。

“全宗的希望，小天才，坐，坐。”

他平铺好了纸张，动作利落地放上一对碧翠镇纸，还十分殷勤地说：“我替你磨墨吧。”

参与筹术大会的都是未结丹的修士，客房里准备的都是普通的笔墨纸砚，黎昭随意拿了一块徽墨，倒了，在砚台上胡研磨。

他的手指细白皙，被漆黑的徽墨一衬，更是白得透明，指尖用力，徽墨到虎柔的肌肤，轻轻一就泛起粉红。

黎昭的睫末梢都着光，磨墨时，他带了十分的认真，连带着略显凌厉的峰也柔和了许多。

光透，光线里有飞扬的尘埃，隐隐约约映了另一影。

盈冲望着黎昭，愣愣神。

磨了许久，黎昭手都有些酸了，回一瞥，霍然见到盈冲的目光，炙得几乎要将他焚尽。

黎昭心想什么神，怪瘆人的，果然是魇气傻了，说：“墨磨好了，请。”

他随意拿起一支笔，沾了墨。

盈冲接过，脸上暗藏着雀跃的欣喜，随一问：“你在何学得这些？”

这话问得好像同他十分相熟之人，黎昭也未细想，脱而：“风雷谷啊。”

之前在徐正麾记账的时候，他在一旁看着偷学来，研墨镇纸什么的，也不是难事，一看就学。

话音刚落，洁白的宣纸上突然落了一滴墨，霎时张牙舞爪滴扩散成了一团墨迹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黎昭俯看向盈冲，见他握笔的手如磐石，也不知那滴墨从何而来。

又转移视线，看向他的脸，黎昭的心猛地一。

盈冲脸苍白，底黑得似要漫暗光，说的每个字都渗着血：“他居然让你磨墨！”

黎昭简直是莫名其妙，说：“磨墨怎么了？”

他有时候也帮徐主磨墨，同事嘛，互帮互助，更何况，徐主还给他看话本。

盈冲指尖都在颤抖，他心绪激，再也不能平静。

他的膛剧烈起伏，突然故技重施地呕一鲜血，似血梅般落在洁白的纸张上。

黎昭吓了一大，说：“不想题就直说啊，至于吗？”

他扶起盈冲，连忙将他宝贝似的脑袋放在了床上，转要去找正经的医修，袖角被人扯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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