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氏最是刻薄，而唐家小耳，又是个怕娘的，没主见得很。

人媳妇儿的，少有能跟婆婆的好的，大多家婆都不太好相，但少有人像唐氏这般厉害，说两句也就算，规矩还一大推，吃饭都不让人上桌，就让人专吃剩的，这明摆了就是不把儿媳当人看。

反正啥都讨不了好。

要是只这一，倒也没什么大碍，但最主要的还是这个唐氏。

“好啥好。”柳氏不兴，这唐家是十里屯的，离山里屯不算远，唐家什么个况柳氏是晓得的。

柳氏：“那你啥个意思？杜媒婆说的那人家，什么个况你又不是不懂。”

柳父叹了一声：“说句不好听的，我就是想着，唐氏如今六十来岁了，还能活几个年？要是咱柳哥儿嫁过去，熬个几年，等唐氏走了，他就能过好日了，不然这一年又一年的，越拖去，越是找不着好人家，唐家除了唐氏，旁的也算可以，有田有房，再怎么样，总归是比王家和李家好。”

柳父愁得不行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今年看着就要到了，再过几天，咱柳哥儿就二十一了。”

这会儿，若是同意这门亲事，那柳哥儿嫁过去，便是要人后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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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见她吃得多了，唐氏也不乐意，说她就在家里的轻松活，吃那般多啥？吃填填肚就行了，汉们活重，也不晓得省些给他们吃，剩多少吃多少，饿死鬼投胎的？

“杜媒婆说的唐家，那唐氏虽是个厉害泼辣的，可唐小还算得好。”柳父说。

孩调了不不顾，那又不得行——到底是后娘，对着那两娃不上心。

这是运气不好的，那命好的，二十七/八都还能有，但柳父不敢拿孩去赌。

他愁着一张脸，穿着一件破袄坐在小凳上，大概是活儿多了，四十来岁的人，沧桑得不像话，背还微微有些佝偻，个小，又瘦，看上去，活像五十多岁的样。

吃了饭，便是见天的忙活，一歇来唐氏就开骂。

大家都说，那媳妇在唐家是连个人都不如，后来不住，留了一个闺女和一儿，跟着卖货郎跑了。

后娘不好。

对着孩严了，外人又会说——到底是后娘，那心狠的，对着两孩不是打就是骂。

些年我对孩咋个样你没瞧见是不是？咋的就能说话。我是平日馋酒不错，我也就好这，可我也不是那没良心的，为了几两酒就能卖了自家哥儿。”

哥儿不好生娃，年纪越大越是难，要是运气不好，有些是过了二十来多，那是怀都怀不上，即使怀上了，那也容易掉。

听说那唐小先娶了个媳妇，那媳妇被唐氏磋磨得厉害，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早饭，然后伺候家里人吃完，她才能上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