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虎不时还钱，本就被打得青脸，这会儿浑都疼：“父亲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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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怕钱家不老实，偷偷藏了银，赌馆的人连着几间屋都没放过，这会柜里的衣裳、被褥，全被丢在地上，仿佛台风过境，屋里得不成样。

蒋小一戳着碗里的饭，有些同受。

……

白慕早上去上工的时候骂骂咧咧，说以前他打工时，好的七休二，差些七休一，如今七休，妈的，遇上周扒了。

钱家的地本就没多少，人又多，卖了以后咋的过日？

钱虎悔啊！

“这会钱阿叔和钱伯伯该怎么办？”蒋小一想起钱老汉跪地上朝人磕，心里就不是滋味。

“当家的……”

缸也烂了。

地是村里人的命。

蒋父蹙起眉：“七天？那银钱就多了二十二两？一天差不多三两多银，钱家这怕是得卖地了。”

饭桌被打烂了。

因此蒋小一记得清清楚楚：“七天了。”

蒋小一倒了一凉气，不再说话了。

钱虎去后，瞧着新奇，又被怂恿了几句，控制不住，就掏了几文钱，玩了两把。

钱虎嘴动了动，还想再说些什么，一抬见着钱老汉在抹泪，他是啥话都再也说不了。

中午蒋父从山里回来，都没到家，就晓得钱家了事儿了。

这是要他们老钱家的命啊，这个败家儿。

蒋小一见钱阿叔脸不太好，还想着安两句，钱老汉却是突然发起疯，对着刘虎拳打脚踢。

钱家人呆愣愣的站在院里，似乎还没从这噩耗中回过神。

不到迫不得已，大家不会走这一步。

蒋父夹了菜：“你虎哥真是糊涂了。”他叹了声：“三十两不是小数目，借肯定是借不到了，拖的越久，欠赌馆的就越多，慕去上工几天了？”

那天他刚从粮铺里来，正巧碰上先在镇上活时认识的老大哥，这老大哥是个赌的，同他说了两句后，便是拉着他了赌馆，说是带他开开界。

以前家里没卖地的时候，还能勉吃得饱，后来卖了地，不他咋的，总是饿肚。

“你别叫我父亲，我不是你父亲。”钱老汉这辈没向谁低过，可今儿当着全村人的面对着赌馆的人跪，是面里全丢光了，他老实了一辈，没想临老，竟还要碰上这事儿。

三十两……

后来不知咋的，再回过神时，天都要黑了，他想回家，赌馆的人却是拦住他，说他欠了银……

“父亲，你这是啥？”